爸爸跟會計阿姨在工棚裏抱在一起後。
媽媽每天夜裏都要翻他的褲兜。
她把煙盒、票據、零錢全倒在桌上。
一張張聞過去,聞到女人香水味就拿剪刀紮。
“臟,沈明禮,你掙回來的每一分錢都臟。”
爸爸站在牆邊,皮帶扣砸到腳背,疼得臉都白了,卻沒躲。
他看我抱著布娃娃發抖,還低聲說:
“安安別怕,爸爸對不起媽媽,媽媽發火是應該的。”
可我生日這晚,爸爸接了個電話。
說工地塌了半邊牆,要出去一趟。
媽媽手裏的蛋糕鏟直接拍在桌上。
她衝過去搶爸爸的電話,聲音抖得不像話。
“塌牆?還是趙曼曼床塌了?”
“她一個會計天天讓你半夜簽字,簽的是賬本還是她的腰?”
爸爸挨了十幾個巴掌,終於紅著眼吼出來。
他把安全帽摔到地上,裏麵掉出一塊帶血的紗布。
“我在工地救人,腦袋差點開瓢,你問過一句嗎?”
“趙曼曼再怎麼不正經,也不會像你一樣。”
“小時候就跟收養你的哥哥糾纏不清!”
屋裏的燈忽然閃了兩下,滅了。
黑暗裏,媽媽的呼吸一點點輕下去。
再亮燈時,她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她隻是把我的生日帽摘下來,放進抽屜最底層。
我知道,媽媽把這段婚姻也一起收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