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有祖訓:男子求娶,須在春日射柳節一箭射斷柳枝,方能成婚。
裴青衍卻年年射不中,年年對我抱歉:
“阿姝,今年是我疏於練習,待我苦練一年,明年射柳節一定為你射斷那柳枝。”
我等了五年。
直到這日我在郊外遇見他。
他騎在馬上,彎弓搭箭,一箭射出,空中大雁應聲而落。
我從未見過他這般模樣。
正要出聲喚他,卻聽見友人在笑:
“裴兄這箭法,明年射柳節定能娶得沈姑娘了。”
他翻身下馬撿起大雁,聞言嗤笑一聲:
“娶她?那柳枝我年年射得斷,隻是不想射罷了,總得等到雪蘭找到好人家,我才能放心成親?推遲幾年成婚也好。”
我看著那女子羞怯接過大雁的模樣,喉間澀然。
原來他五年射不中的不是柳枝,是我。
我很想告訴裴青衍,沒有下次了。
因為他五年推脫,五年敷衍,父親已經為我定下了新的親事。
婚禮就在七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