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七年,我主刀過上千台心臟手術,從未失手。
直到那天,我在手術台前站了整整十四個小時,親手縫合了一顆四歲孩子瀕臨破裂的心臟。
走出手術室的那一刻,我雙腿發軟,視線模糊。
走廊盡頭昏黃的燈光下,我看見丈夫葉司琛正蹲在地上,替一個女人擦眼淚。
那個女人抬起頭,衝他虛弱地笑了一下,叫了聲"司琛"。
旁邊的孩子——就是我剛救活的那個孩子,晃著點滴架撲過來,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爸爸"。
葉司琛伸手把孩子抱了起來,動作溫柔得像是練習了千百遍。
他回頭看見我,抱孩子的手頓了一下,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
然後他開口了,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念晚,你做完手術了?辛苦了。"
辛苦了。
我在手術台上搏命十四個小時,拚盡全力救回來的孩子,是我丈夫和別的女人生的。
而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