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破廟那晚。
大雪封路,風從四麵八方灌進來。
我燒得滾燙,身下的地麵卻冰得像刀割。
趙同知嫌我晦氣,讓人把我扔出了府。
我是他花五十兩銀子買來的妾。
五十兩——那是我父親給我定的價。
可笑的是,我配出的那張解藥方子,救了全城上萬條人命。
論功行賞那天,站在知府麵前的人,卻是我的妹妹江蕪。
她穿著嶄新的錦緞,笑意盈盈地接過聖旨。
所有人都在誇她醫者仁心,妙手回春。
沒人知道那張方子是我寫的。
沒人知道她連金銀花和忍冬都分不清。
更沒人知道——
八年前,我娘不是病死的。
是她的親妹妹,如今的江家夫人,一碗一碗親手毒死的。
再睜眼時,我回到了十六歲。
大疫來臨前一個月。
這一次,我的命,隻握在自己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