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死後的第五年,我在菜市場賣魚時撞見了她。
她穿著時髦的港式風衣,踩著高跟鞋,看見滿身魚腥味的我,下意識的別過頭去。
我沒什麼反應,手裏殺魚的刀沒停,利落地刮著鱗片。
收攤後,她在巷子口攔住了我,臉上掛著那種我曾無比熟悉的複雜神情:
“江遲,這些年我不在,你......還在幹這個?”
我沒理她,把滿是腥氣的圍裙塞進編織袋,跨上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都響的二八大杠。
蘇婉卻一把拽住車後座,滿臉錯愕:
“江遲,我沒死,你看見我就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當然沒反應。
五年前她卷走廠裏的集資款,偽造了一場翻船事故,把我像條傻狗一樣扔在原地背黑鍋的那天起,她在我心裏就已經爛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