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來免疫力為零,是個“泡泡男孩”,隻能活在無菌房裏。
爸媽來看我,永遠隔著一層防護服。
家裏永遠有著外人難以理解的變態般的潔癖。
所以健康的雙胞胎弟弟五歲生日許願想養狗那天。
爸媽把家裏翻了個底朝天。
“你知不知道家裏不能養狗,養狗你哥哥會死!”
他們消毒了100遍,最後弟弟哭得發抖說再也不想養狗了。
他們將我的需求放到最高,無論什麼要求都盡力滿足我。
可八歲生日那天弟弟給我看了一眼全家福,我隻是對著爸媽說,我也想拍全家福。
爸爸就奪過照片,撕得粉碎,他指著滿屋的儀器。
“每一台,每一天,都在燒錢!都是為了讓你活著!你一張照片也要計較!”
媽媽隔著麵罩,崩潰地朝我吼:
“平安,你的心怎麼那麼毒?弟弟就這一張照片,你都要嫉妒?你怎麼拍!”
“你想拍?等你死了,就能拍個夠了!”
我看著他們憤怒地離去,卻說不出話。
怎麼喘息都無濟於事,隻有窒息感灌滿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