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都過去十分鐘了,許雲諫居然連個屁都不放!”
薑衡一把抓過茶幾上的手機,用力戳著屏幕。
“他該不會是看穿了咱們的計劃,故意躲在房間裏睡大覺吧?”
溫綺羅眉頭緊鎖,拿起自己的手機撥通了我的號碼。
冰冷的機械女聲在安靜的套房裏回蕩。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怎麼會打不通?”
溫綺羅的聲音沉了下去,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他從來不會關機的,哪怕三年前我把他拉黑,他也二十四小時開著機等我電話。”
“綺羅姐,你就是太把他當回事了。”
薑衡翻了個白眼,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黑色的絨布盒子,隨手扔在茶幾上。
盒子彈開,裏麵是一枚斷裂的平安扣,玉質溫潤,斷口處卻沾著幹涸的泥漬。
我飄過去,死死盯著那枚平安扣。
那是父親年輕時一步一叩首,從寺廟裏為我求來的護身符。
兩年前,父親做心臟搭橋手術前夕,我把它塞進父親枕頭下。
後來護工說打掃時不小心弄丟了,我翻遍了醫院的垃圾站,雙手被碎玻璃劃得血肉模糊,也沒能找回來。
裴慕晚當時心疼地抱住我,替我包紮傷口,說會買十個更好的賠給我。
原來,根本不是丟了。
“這不是許雲諫他爸那個破玉佩嗎?阿衡,怎麼在你這兒?”
旁邊的富二代好奇地湊過來。
薑衡得意地晃了晃腿,拿起平安扣在指尖轉了一圈。
“兩年前老頭進手術室前,我讓人順手拿出來的。”
“當時綺羅姐發燒住院,許雲諫連看都不去看一眼,天天守著他爸。”
“我就想替綺羅姐出口氣,把這破石頭摔成兩半,拍照發給許雲諫匿名挑釁。”
溫綺羅看了一眼那枚玉佩,語氣有些無奈,卻沒有半點責備。
“阿衡,胡鬧也要有個限度,那是長輩的東西。”
“綺羅姐,我還不是為了你!”
薑衡立刻紅了眼眶,把玉佩往地毯上一摔,委屈地去拽溫綺羅的衣角。
“他許雲諫憑什麼那麼清高?享受著你的照顧,用著裴姐的資源,心裏卻隻裝著他那個病秧子爹!”
“當時他收到照片差點瘋了,裴姐稍微哄兩句,他不也乖乖咽下這口氣了嗎?”
裴慕晚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玉,神色淡漠地開口。
“那次確實是我壓下來的。”
“他當時情緒太激動,鬧著要報警查監控,我怕查到阿衡頭上,就讓人把醫院的監控格式化了。”
“後來我故意在垃圾場陪他找了一夜,他感動得不行,當場就答應了我的求婚。”
我飄在半空,看著裴慕晚雲淡風輕的側臉。
那一夜暴雨傾盆,她在垃圾場握著我滿是血汙的手,說我的痛苦她全都感同身受。
那之後,我就落下了嚴重的胃病。
每次發作疼得在床上打滾時,我都告訴自己,為了裴慕晚,我要撐下去。
可原來,打碎我希望的人是她們,按著我的頭讓我感恩戴德的人,也是她們。
裴慕晚站起身,走到窗邊,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給過他機會了,是他自己不中用。”
“既然十五分鐘都沒做出選擇,那這次真愛測試,判定他不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