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開完會到醫院時,病房裏傳來尖銳的謾罵聲。
“把你閹了也不死心!你剛剛抱著我媽想做什麼!”
一推門,果籃散了一地,喬若琳一臉厭惡的拿刀指著我父親。
喬母苦苦勸說。
“若琳你把刀放下!是我主動來看望的,你怎麼能這樣雲卿的父親講話!”
父親臉漲得通紅,雙唇翕合,磕磕絆絆的解釋。
“剛剛是你媽媽沒站穩,我隻是扶她一下,沒有......抱!”
周圍人議論四起。
“什麼鬼熱鬧,公公和嶽母有私情?”
“果然,男人隻有掛在牆上才老實!”
“這麼大年紀了,真不是羞恥!”
我氣血翻湧,騰地衝上去奪下喬若琳手裏的刀,將父親護在身後。
“你鬧夠了沒有!給我父親道歉!”
她冷笑,“我憑什麼道歉,誰知道他有沒有這種心思,現在沒做,隻是有心無力!”
說完,她拽著滿臉歉意的喬母離開。
父親捂著臉,窘迫又難堪的淚水從指縫溢出,最後他縮進了被子裏。
我回家後,喬若琳對父親的指責並未終止。
我一言不發,徑直去了衣帽間拿出行李箱開始收拾。
她罵我是木頭,把我的枕頭扔在地板上。
“滾去睡客房!”
以往我都會求著哄著她讓我回主臥,而這次我意外地輕鬆。
次日,我剛準備開口跟喬若琳攤牌,卻接到了第2個無號碼電話。
“沈雲卿!去找父親!現在立刻!”
我來不及思考,抬腿就要走。
喬若琳卻擋在我麵前,粉眉微蹙。
“你要去哪?今天我預約了試管手術,你必須陪我去!”
我心底又悶又急。
“這些事我們晚點聊,現在我要去醫院,我爸出事了!”
她快步搶到門前,嬌蠻地威脅道。
“今天你敢走,我們就離婚!”
我笑了一聲,早該離婚的,在她第一次提的時候,父親也不會受傷了。
正好離婚協議也簽了。
“好”,我應的幹脆。
門重重砸出巨響,像轟然合上我對她這些年細水長流的溫情。
一切到此為止。
醫院,護士說父親清晨就辦了出院手續離開。
我趕忙給鄉下親戚打電話,他們說父親確實回來了,但失魂落魄,也不講話。
我開車直接往鄉下趕。
老屋也沒人,父親難受鬱悶時常會去母親墓前。
果然,我在墓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走近後,我腳步僵住。
本隻有幾根白發的父親竟一夜白頭,花白的發絲在冷風中淩亂飛揚。
而他手裏攥著的棕色藥瓶,更是讓我瞳孔皺縮。
是劇毒農藥。
“爸......”
我臉上早已一片濕意。
父親木然的神色出現一絲崩裂,迅速將農藥藏在身後。
“雲卿,爸隻是想你媽了,來看看。”
我沒有拆穿父親,強壓下心口的酸痛。
“嗯,我也想媽了,陪陪你。”
父親不想跟我回去,可我心裏隻有深深的後怕。
我甚至不敢想,如果沒有那通電話,父親是不是就......
所以剩下的一周,我要守著父親才安心。
“爸,你的傷也要換藥,鄉下根本就不方便。”
“我已經訂了一周的酒店,你跟我回去,不用麵對喬若琳,等我處理好工作,我們就走。”
父親終於點了頭。
我開車回家,上樓拿行李。
沒想到,就這幾分鐘的間隙,竟那麼巧的遇上喬若琳和喬父。
父親像犯了錯的孩子,低眸站在車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