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礦坑圍獵穿山甲

白夜剛盯住坑口，護罩上閃過一層淡光。

【提示：主動掘入地下五米伴生礦脈，驚動地底原生礦獸，觸發局部豁免規則，護罩不作攔截。】

坑口碎石往下掉。

一頭四米長的魔化穿山甲前爪撐住坑沿，半截身子拱出地麵。

暗金骨鱗刮著凍岩，鼻端噴出白氣，灰黃眼珠盯住水晶前的白夜。

萬磁站在坑邊兩步遠。

見怪獸衝白夜抬頭，他臉色變了，一步跨到白夜身前。

“大人退後！這東西我來砸！”

他在礦坑刨了十二年石頭，沒跟活物打過架。

這條命是大人給的，他隻知道不能讓大人傷著。

萬磁蹬碎薄冰躍上去，右臂和胸口的幽藍線圈亮到頂，一拳裹著低頻磁脈衝砸向穿山甲腦門。

砰。

拳麵砸中頭頂那片暗金寬鱗。

骨鱗天生導磁，藍白電弧順著鱗縫滑開，八成力道卸進凍土，震飛一圈碎冰。

穿山甲腦袋隻偏了一下，喉間滾出悶吼，右前爪橫拍過來。

萬磁收不回拳，抬左臂硬架。

哢。

四根暗金長爪拍在小臂上。

他雙臂線圈亂閃，虎口裂開淌血，倒退五步，撞上條石才停住。

穿山甲一爪拍退萬磁，把身子往裏一縮，團成暗金圓球，順著坑沿橫撞過來。

轟。

坑邊凍岩塌了一片，帶電碎石亂飛。

靠前的兩名礦兵舉鎬格擋，碎石撞上鎬柄，兩人胸口發悶，連退四步跌坐冰上，嘴角溢血。

外圍三十五名流民見萬磁見血、礦兵被砸翻，隊形散了。

數名年輕人往後擠，有人腳下一滑摔在冰上，廢石撒了一地。

“萬磁哥都擋不住......”

“它的皮能滑開電，拿什麼打？”

萬磁撐著條石站起來，右臂酸麻，五指發抖，血滴在靴麵上。

他回頭看水晶前的白夜，臉漲得通紅。

咬著牙掐住右腕，催動線圈，紅著眼又要往上撲。

“畜生，再來！”

“站住。”

白夜開口，壓過坑邊的亂聲。

萬磁停住腳，轉過半邊臉，聲音發啞：“大人，屬下還能砸！拿命填，也不能讓它衝到水晶跟前！”

白夜走上前，按住他發抖的右肩。

掌心力道很穩，萬磁繃緊的肩膀顫了一下。

“它背鱗導磁，你不會卸力，再砸十拳，也是拿手喂它的爪子。”

白夜鬆手，掃過後麵慌亂的流民。

“全體後退三步，按搬石頭的隊形站好。退慢一步，扣改造記功。”

嗡。

天穹統禦的金色波紋從水晶散開。

摔倒的流民爬起來。

老石匠拽住發抖的年輕人，帶三十五人後撤三步，排成兩列。

穿山甲見沒人靠近礦核，展開身子，前爪摳住冰麵，盯著眾人。

白夜看著它起伏的脖頸，在心裏開口。

“係統，掃描礦獸的生理參數。”

藍色光幕展開，數行數據標在穿山甲身上。

【目標：亞成體魔化穿山甲（一階頂峰）】

【參數：背脊與頭顱覆暗金導磁骨鱗，導磁卸力率85%；前肢八爪具破岩特性。】

【缺陷：咽喉軟甲及下腹舊傷無導磁骨板，皮膜厚一寸，內貼心脈血管。】

白夜關掉光幕，偏頭：“老石匠。”

老石匠手心全是汗，跨出半步：“大人，小老兒在！”

“帶三十五人，一人抱兩塊脫磁廢石，站到上風口。”白夜指了指穿山甲的腦袋，“廢石不帶磁，鱗片偏不開。聽口令專砸它的眼和鼻，逼它抬頭。”

老石匠看了一眼腳邊的廢石，鬆了口氣：“明白！砸石頭我們熟！”

白夜又看向絡腮胡四人。

“你們分守四角，把導磁破岩鎬插進凍土三寸，磁感連上鎬柄。等它抬頭、前爪落下，一起催磁吸力拽住它的爪子。”

絡腮胡抹掉嘴角的血，攥緊鐵鎬：“大人放心，我們不撒手！”

最後，白夜看向萬磁。

“把外放的磁力收回來，攢在右拳裏。等它脖子露出來，聽我口令打咽喉軟甲。”

萬磁看著染血的右拳，吸了一口氣，把手臂藍光壓回皮下：“屬下聽令。”

四十個人分頭動起來。

老石匠帶三十五名流民抱起脫磁廢石，分三排站到坑沿高處。

年輕流民看看身邊的老石匠，又看看前頭按鎬半跪的礦兵，咬了咬牙，把石頭舉到肩頭，手不抖了。

四名礦兵繞到礦坑四角，把破岩鎬插進凍土，掌心藍紋貼住柄尾卡扣。

穿山甲察覺四麵有人圍上來，低吼一聲，前爪扒地，剛要團身衝撞。

“砸！”白夜抬手落下。

“一、二，砸！”

老石匠先喊出號子，把條石砸向穿山甲鼻端。

三十五名流民同時鬆手，三十多塊廢石砸下去。

砰砰砰。

不帶磁的石頭撞在鼻梁和眼眶上，數塊連砸左眼，眼眶滲血，鼻孔噴出血沫。

“接著砸！”老石匠彎腰又抄起一塊。

第二波廢石落下。

穿山甲睜不開眼，吃痛仰起脖子嘶吼，兩隻前爪抬起去拍石頭，脖頸下露出一片灰白軟皮。

“礦兵，吸！”白夜下令。

穿山甲前爪剛往地麵落，四角礦兵同時咬牙，把次級磁感灌進破岩鎬。

嗡。

四把鎬的銀槽亮起藍光，地麵連成磁吸回路，拽住穿山甲帶磁的雙爪。

它左爪下沉，右爪被扯偏半尺，身子往右歪倒，脖子敞在半空。

絡腮胡四人虎口滲血，按死鎬柄：“萬磁哥，快打！”

“萬磁，咽喉！”白夜喝道。

萬磁一步躥出，右臂線圈縮成一道亮線，磁脈衝全壓在拳麵，躍起一拳搗進那片灰白軟甲。

噗。

拳頭陷進軟皮三寸，低頻磁脈衝在咽喉裏炸開。

磁震順著血管衝進心脈。

穿山甲吼聲斷了，脖頸鼓起血包，口鼻噴出黑血，四米長的身子砸在坑沿上，抽了兩下，不動了。

坑邊靜了兩秒。

絡腮胡鬆開鎬柄坐在冰上，盯著屍骸笑出聲：“死了......真給我們弄死了！”

流民放下石頭，數名年輕人扶著肩膀喘氣，眼圈發紅。

老石匠抹了把汗，轉頭望向坑沿上方。

白夜站在原處。

四十個人，一個沒折，把這頭一階頂峰的礦獸按死在坑邊。

萬磁退回來，甩掉拳上的血，走到白夜麵前單膝跪下：“屬下魯莽，謝大人指點！”

礦兵和流民收住笑，朝白夜彎腰行禮。

老石匠跟著彎下腰，抓鎬的手還在抖。

白夜看了看萬磁淌血的虎口，把人拉起來：“記著剛才那下勁道。力氣收住，比亂砸管用。”

萬磁喉頭哽了一下，重重點頭：“屬下記住了！”

白夜走到坑口往下看。

五米深的坑底，暗金礦核還在往外湧磁壓，四周包著暗金伴生岩。

掉下去的一把破岩鎬磕在上麵，隻留一道白印。

受地脈牽引，礦核正往下沉。

白夜指著屍骸：“肉留著下鍋。四名礦兵拿破岩鎬，把它的八根前爪和背脊主鱗撬下來，連同鐵鎬一起送到水晶前。”

聽到有熱肉湯，饑寒的流民眼睛一下亮了。

“是！”

絡腮胡四人上前，順著骨縫撬下八根暗金鋼爪和十幾片主背鱗，抱到零級水晶前擺好。

坑底傳出悶響，暗金礦核又陷下去半寸。

白夜走到水晶旁蹲下，右手按上那八根帶血的暗金鋼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