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改造變種磁鐵人

陣心的白光收成一條豎線，散盡。

陣台空了。刀疤頭目趴在台階下，捂著裂開的虎口往上爬，血順指縫滴在石磚上。

"沈少！屬下這就帶三隊空騎傳進考核區，天黑前強攻絕壁風口，把崖上那點地方踏平！"

"蠢貨。"

沈厲鬆開捏碎欄杆的右手，劃開第一百七十九考核區的立體地形圖。

"初始領主落地有三天保護期，這三天誰也動不了他。絕壁風口盤著十級電離雷暴，低階雷霆龍裔強闖都要折損三成，憑你們這群雜牌空騎，拿什麼強攻？"

刀疤頭目把流血的虎口往袖子裏塞，沒敢再開口。

沈厲手指順著沙盤往下滑，停在絕壁風口的坐標上。

"T4廢土人族打不了空戰，頭三天最缺口糧和鐵器。傳令，三天保護期滿、護罩散開的刹那，調空騎主力跨區上崖，連人帶水晶一起碾碎。"

"遵命！"

殿內二十多名附庸領主齊聲應下，各自散往選點台。

同一時刻，考核區最北端。

失重感收住，白夜踏上崖台，靴底壓碎一層薄冰。

護罩外的風夾著紫電撲過來，雷聲悶在光壁上。

整座崖台是黑冰凍土，看不見一根草。零級水晶插在腳邊，棱麵泛光，頂端跳著倒計時：七十二小時。

招募光陣散了。四十個人跪在冰岩上，衣裳破爛，赤著的腳踝凍得發青，沒人抬頭。

前排一個老石匠雙手撐地，手背全是凍瘡，往護罩外看了一眼雷暴，聲音發抖。

"領主大人，這頂上連草都不長，我們又得罪了沈家。三天後護罩一散，我們拿什麼活命？"

後排幾個年輕人一聲不吭，下巴往衣領裏縮。

白夜走過去，俯身托住老石匠的小臂，把人往上帶。

"沈家等的是護罩散的那一下。"他把人扶穩，"三天，夠把這片地翻一遍。木箱先拖過來，能動的都站起來。"

老石匠的手還抖著，抬眼看他，嘴唇動了動，沒問出口。

其餘人跟著抬頭，視線落在白夜身上。

他把右手按上水晶棱麵。

嗡。

金色波紋從棱麵散開，帶著一點溫，掃過全場。四十個人同時直起腰，眼裏的灰氣退了下去。

【領地人族機械變種改造序列已解鎖。】

"全體起立，把新手木箱搬過來清點！"

四十人應聲起身。老石匠叫上兩個人撬開木箱，捧出兩袋壓縮口糧和一把凡鐵鎬頭，臉色發苦。

"大人，箱裏隻有三天口糧。底下十餘把凡鐵鎬頭、數根鋼釺，一塊備用晶石都沒有。"

說完他咬牙掄起鐵鎬，往黑冰凍土上鑿。

刺啦。

鎬尖碰上冰岩，竄起藍白火花，刃口當場卷了。老石匠虎口崩裂流血，脫手往後退。

白夜抬手扶住他肩膀，看了一眼滲血的虎口。

"去水晶邊上歇著，別拿凡鐵硬碰。"

"大人，是我沒用。"老石匠捂著傷口，"底下的石頭帶邪電，半寸凍土都刨不開。"

白夜俯身拾起廢鎬，指腹擦過微燙的熔痕，眉頭鬆開。

凡鐵打火失效，刃口發黑卷邊。凍土下麵壓著淺層鐵磁礦脈，密度不低，還帶伴生晶石。他舉起廢鎬。

"不怪你。這石頭帶磁，凡鐵啃不動。"

他把廢鎬舉高。

"底下是鐵礦，還是帶磁的那種。"

流民們呼吸一緊，幾十雙眼睛亮起來。

白夜把廢鎬放回木箱，在心裏開口："係統，調出改造麵板和結算規則。"

識海深處展開一片藍色界麵。

【統禦源點：100點（提交晶石礦產兌換，用於定向改造T4人族、提升品階與升級水晶，零級水晶上限一階）】

100點，夠改一個人。白夜要的是能破岩探礦的那一個。

"係統，掃描四十名領民的體魄與潛能。"

無形波紋自瞳孔散開，逐排掃過去。

【四十五歲石匠｜體魄0.8｜骨骼勞損，重錘適配（普通）】

【二十二歲樵夫｜體魄0.9｜次級動能適配（普通）】

三十七道灰白框連著閃過，都是饑寒落下的暗傷。白夜沒說話，目光往下走。

波紋掠到第三排最右，亮起一片幽藍。

【高潛能鎖定：二十八歲廢土礦工｜體魄1.6｜高磁礦坑刨石十二年，骨骼密度為常人三倍，骨髓沉積磁力因子】

【匹配改造：一階·機械磁力變種序列（消耗100點源點，探查十米內淺層磁礦晶石，釋放低頻磁脈衝震裂凍岩）】

白夜走上前，看向第三排右首那個寬肩青年，手上結了血痂和厚繭。

"第三排右首，出列。"

青年快步出列，單膝跪在冰岩上抱拳。

"大人，我在高磁礦坑刨了十二年石頭，叫陳鐵山。這副骨頭最耐砸，您指哪兒，我砸哪兒。"

聲音粗，尾音發顫。

白夜伸手按住他凍硬的肩膀，把人托起來。

"起來。跟了我，不是當礦奴。這副骨頭留著砸石頭。"

青年眼眶泛紅，背繃著沒動。

"你骨髓裏有親和磁場的底子。從今天起，你叫萬磁。這座崖，你替我挖。"

陳鐵山猛地抬頭，把這兩個字念了一遍。

"萬磁。"他重重叩首，"謝大人。"

白夜轉身按上水晶："係統，扣100點統禦源點，啟動一階改造矩陣。"

【指令確認：剩餘源點0。改造矩陣構建完成。】

水晶底部傳出金屬震鳴，幽藍回路在凍土上鋪開，織成三米寬的改造光陣。

"進去。"

萬磁把麻衣一扯，踏進陣心。光陣合攏，導磁電流順著他右臂鑽進胸腔。骨骼重構的脆響傳出來，四十名流民一齊縮了縮脖子。

萬磁咬著牙站直，右臂和胸口皮下浮出幽藍線圈，一圈一圈亮到掌心。

片刻，電流收進體內。

【改造完成！目標：萬磁｜一階機械磁力變種人｜體魄3.2｜能力：初級磁感探礦、低頻磁脈衝裂岩】

萬磁睜眼，抬手看了看自己的右拳，握緊又鬆開，指節裏傳出細響。

他跨出光陣，掌心按向黑冰凍土。

嗡！

低頻磁脈衝貫入地下，鐵鎬鑿不動的黑冰凍岩崩開數道指寬裂紋。

萬磁的喉結動了動，轉頭時聲音還在抖。

"大人！腳底兩米深的凍岩下麵，埋著一條淺層鐵磁礦脈，還有伴生晶石！"

地底深處滾過一陣沉悶震動。

護罩頂端的倒計時跳成：71小時。

白夜看著裂開的凍土，抬手指向礦脈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