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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各懷鬼胎

新城區,國營飯店。

沈月蓮坐在靠近門口的位置,看到趙玉蘭走進來,急忙朝她招手,“玉蘭,這裏。”

趙玉蘭熱得滿頭大汗,坐下後,顧不上跟沈月蓮說話,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涼茶,咕嚕咕嚕喝完,又倒了杯。

打量了番四周,打趣道,“怎麼約我到這麼遠的地方,搞得跟地下*黨接頭似的。”

“我這不是為了你好嘛。”沈月蓮說道,“東窗事發,沈月英也不會懷疑到你頭上。”

趙玉蘭冷哼一聲,“她敢做這不要臉的事,還怕人說?”

看了眼沈月蓮,不解的問道,“她問你要工作,你就給她了?”

質檢工作,可不是光有能力就能幹上的,還得要有關係,工作輕鬆工資又高,她實在想不明白,沈月蓮為何會將這麼好的工作讓給別人。

“我也沒辦法。”沈月蓮垂眸盯著手裏的茶杯,“我爸帶著村裏的寡婦跑了後,我媽就帶著我嫁到沈家,我雖然和沈月英是一個媽,但不是一個爸。”

“我繼父對我不錯,但我到底不是他親生的,隔了一層。許多事外人不清楚,隻有我自己知道,還是不一樣的。”

“沈月英想要我的工作,我不敢不給,如今我帶著兒子在娘家生活,挺難的。”

趙玉蘭沒想到表麵上看著過得不錯的沈月蓮,實際上過得這樣難。

隔著桌子,伸手握住她的手,“以後有什麼事你盡管告訴我,我能幫你的一定幫!”

“你已經幫我很多了。”沈月蓮的眼神漸冷。

沈月英霸占了她的工作,她也不是泥捏的,她會讓她在機械廠臭了名聲,徹底幹不下去。

菜端上來,沈月蓮招呼趙玉蘭吃。

......

沈家住在近郊,離紅星機械廠騎自行車半個小時就到。

原本廠裏給沈月蓮分的宿舍,她嫌宿舍小,她在沈家有單獨的房間,又有她媽給她做飯,幫她帶孩子,就沒去廠裏住。

剛從自行車上下來,就聽到院子裏傳來張池的嬉鬧聲。

沈月蓮咧嘴笑了笑,推開院門,將自行車推進去。

“媽......”

剛喊了一個字,看到坐在院子裏的人,臉色微變,“媽,你怎麼來了?”

原本在逗弄孫子的董月娥,看到沈月蓮,臉上的笑意斂去。

“我要是不來,我竟不知你做下這丟人現眼的事。”

沈月蓮蹙眉,“我做什麼事了?”

還沒靠近董月娥,就聞到她身上的中葤味,她將兒子推進屋,“我跟你奶奶說會話,你進屋寫作業。”

張池看了眼他媽,又看了眼他奶奶,拿著奶奶給他新買的玩具去房間玩。

“你......”

“月蓮回來了。”鄭雲端著一碗綠豆湯從廚房出來,看到閨女回來,直接將手裏原本要給親家的綠豆湯遞給了沈月蓮。

歉意的對董月娥說道,“親家,天熱,孩子剛從外麵回來,這碗先給她喝,我再去給你盛一碗。”說完鄭雲又去廚房盛綠豆湯。

董月娥接上剛才沒說完的話,壓低聲音問道,“月蓮,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跟馮衛東搞在一起了,他是什麼人你不知道嗎?你就算想嫁人,也不能找他啊。”

家醜不可外揚。

董月娥是體麵人,這些話她沒臉在鄭雲麵前說。

沈月蓮一愣,看向董月娥。

她跟馮衛東的事做得極為隱秘,這麼多年都沒被人發現,要不是張池突發高燒,在醫院碰到沈月英,估計她也不會知道。

董月娥一臉怒容的看著沈月蓮,“你怎麼能做出這樣不要臉的事情?”

“你是以什麼立場來質問我?”沈月蓮坐在椅子上,淡淡的說道,“從你兒子去世起,我們就沒關係了。”

沈月蓮表麵雲淡風輕,心裏卻有些慌。

董月娥知道她跟馮衛東在一起,那張池不是她孫子,是馮衛東的孩子的事,她知不知道呢?

董月娥知道,沈月英全告訴她了,但她不敢挑明。

第一,她兒子去世了,不管張池是不是她兒子的種,他姓張,那他就是他們張家人。

第二,她跟老伴年事已高,兒子英年早逝,他們要跟張池保持友好關係,他以後要給他們老兩口養老送終。

這個恥辱,她跟老伴商量後,決定打落牙齒和血吞。

情勢所迫。

兒子已經去世了,他們也沒辦法。

她今天來的目的,就是要讓沈月蓮跟馮衛東斷了,不能讓張池以後改姓馮。

“可張池是我的孫子。”董月娥盯著沈月蓮說道,“張家的家產不能落在旁人手裏,必須要在我孫子手裏。”

沈月蓮聽到“家產”二安,眼神閃了閃。

董月娥知道她賭對了。

沈月蓮是個勢利眼,她很愛錢,當年也是她看上張家的家世,死纏爛打主動追的她兒子,可憐她兒子年紀輕輕就走了。

董月娥隻有這樣說,才能打動她。

“媽!”沈月蓮將手裏的綠豆湯遞到董月娥手裏,笑著說道,“瞧你說的,張池是張奎的兒子,自然是你的孫子。”

“我最近比較忙,等我閑了就帶著他回家看你和爸。”

看樣子沈月英沒有將張池的身世告訴張家。

她和馮衛東在一起這麼多年,一直小心翼翼,一來馮衛東不願意跟沈月英離婚,二來她也不想失去張家的財產。

等老兩口一死,不管是張家的房子,還是張家的錢,全都是她的。

“月蓮。”董月娥喝了口綠豆湯,將碗放在旁邊的小方桌上,拉著沈月蓮的手勸道,“媽知道你現在沒有工作,你跟馮衛東斷了,你帶著張池回家住,我跟你爸都有退休金,能養活你們娘倆。”

“沈月英已經跟馮衛東離婚了。”沈月蓮將手抽出來,淡淡的說道。

“你......”董月娥氣極,“你沒有工作,你和張池的生活怎麼辦?那個馮衛東會養活你們娘倆嗎?”

“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沈月蓮說道。

她才不會回張家住,張奎他爸癱在床上,吃喝拉撒全在床上,每天還要熬中藥喝,家裏不是藥味就是屎尿味,那個家,她一分鐘也待不下去。

如果不是這樣,她也不會等張矽死後就帶著兒子回娘家住。

董月娥,“......”

董月娥還想說什麼,看到親家從廚房出來,就打住了話頭。

這事不能鬧開,要是逼急沈月蓮,抖出張池是馮衛東的孩子,那他們老兩口就徹底沒指望了。

死了連摔盆打幡的人都沒有。

“親家,沒事我就先回去了,張池他爺爺一個人在家,我也不放心。”董月娥看了眼沈月蓮,起身對鄭雲說道。

鄭雲也知道張家的情況,沒有虛留董月娥,送她出門。

回來後問沈月蓮,“你婆婆剛剛跟你說什麼了?我看你們在說話,就在廚房多待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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