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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是哭到半路，忽然停住的。

眼淚還掛在臉上，腦子卻一點點冷下來。

他想起那晚，剪成碎布的婚紗。

碎布上血淋淋的“去死”。

又想起次日，渾身濕透的許梨說的那句話。

“眠眠搖著輪椅，把我撞下了海。”

一層一層的冷汗，爬滿裴衍的後背。

想起她勸自己，別報警。

別鬧得人盡皆知。

不是怕他們四個摘不幹淨。

是怕查下去，查到她自己頭上。

就在這時，裴衍的手機響了。

他木然地接起來。

電話那頭，護士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