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陳!”
“它鑽進來了!”
林墨握著砍柴刀,手心全是冷汗,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門口那個半人高的玻璃窟窿裏,打頭那隻爛臉喪屍正嘶吼著往裏擠。
滿地都是碎玻璃渣,它兩條腿還絆在門外。
上半身已經探進了店裏,兩隻爛手在半空中胡亂抓撓。
“別退!”
“它現在半截身子卡在玻璃窟窿裏,根本使不上勁!”
“等它徹底爬進來,你就不好打了!”
陳野盯著光幕,語速飛快地喊道。
“那......那我現在直接上去砍它?”
林墨咽了口唾沫,雙手把砍柴刀攥得死緊。
“砍柴刀太短,離太近容易被它抓著!”
“先換那把鐵鍬,隔遠點兒照著它腦袋拍!”
陳野指了指她腳邊。
林墨反應過來,連忙把砍柴刀往身後的玻璃櫃台上一放。
她彎腰抄起了地上那把長柄鐵鍬。
農村幹活用的鐵鍬,木頭柄足有小兩米長。
林墨雙手握住木柄,隔著兩步遠對準門口那顆爛腦袋。
咬牙掄圓了拍過去!
“啪!”
一聲悶響!
鐵鍬頭結結實實地拍在了喪屍的腦門上!
這一鐵鍬力道不小,直接把那隻喪屍拍得腦袋一歪,半截身子往旁邊一晃!
正好卡在了防暴玻璃鋒利的碎茬子上。
“吼......”
喪屍的肩膀被厚實的夾膠玻璃卡住,一時掙脫不開,隻能在原地亂晃。
“好機會!”
“趁現在,換砍柴刀劈它脖子!”
陳野在光幕那頭喊了一聲。
林墨不敢耽擱,丟下鐵鍬,轉身一把抓起櫃台上的厚背砍柴刀。
她往前邁了一步,咬著嘴唇!
雙手死死握住刀柄,閉著眼睛照著喪屍的脖子狠狠劈了下去!
“哢嚓!”
爺爺找鐵匠打的厚背柴刀分量十足!
加上林墨這一下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刀刃直接劈進了喪屍的脖頸裏。
黑色的腥臭血液濺在防暴玻璃上。
那隻喪屍抽搐了兩下,腦袋一歪,徹底不動彈了。
“呼......呼......”
“死......死了?”
林墨睜開眼,看著掛在玻璃窟窿上一動不動的喪屍,胸口劇烈起伏著。
還沒等她喘口氣。
“砰!”
門外剩下的兩隻喪屍已經順著血腥味擠了上來!
前麵那隻喪屍的屍體被它們合力一撞,從玻璃窟窿裏滑落到地板上。
緊接著,第二隻喪屍順著被撐大的窟窿,一頭栽進了店裏!
它腳下一絆,撲倒在櫃台邊上。
隨後抬起一隻長滿黑指甲的爛手,猛地抓向林墨的左胳膊!
太近了!
林墨根本來不及躲閃!
“啊!”
她臉色一白,條件反射地抬起左臂一擋。
“刺啦!”
一聲刺耳的刮擦聲響起!
喪屍那幾根烏黑尖銳的指甲,狠狠抓在了她左小臂外麵裹著的廢紙殼上。
纏了兩層的加厚硬紙殼加上厚實的黃膠帶,硬生生擋住了這一爪子!
外麵的紙皮被抓破了一道口子,裏麵的胳膊連點皮都沒蹭破!
“老墨,你沒事吧?”
陳野在光幕那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沒......沒事!”
“咱爺撿的廢紙殼擋住了!”
林墨摸了摸小臂上完好無損的膠帶,鬆了一大口氣!
趁著地上那隻喪屍還沒爬起來,她雙手再次舉起砍柴刀。
照著喪屍的後腦勺接連劈了兩下!
解決完第二隻,林墨甚至都不用陳野指揮了。
門口最後那隻喪屍正被地上兩具屍體絆住腳,卡在玻璃窟窿裏進退不得。
林墨重新撿起地上的長柄鐵鍬。
隔著老遠,照著它的腦袋又是砰砰兩鐵鍬拍了下去!
直到那隻喪屍也徹底癱在門洞裏沒了動靜,店堂裏終於重新安靜了下來。
......
昏暗的珠寶店裏,隻剩下林墨急促的喘氣聲。
“都......都解決了?”
林墨扶著鐵鍬柄,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門口橫七豎八的三具屍體。
“幹得漂亮!”
“不過先別歇著!”
“趁現在街上沒別的喪屍過來,趕緊去把門口那扇卷簾門拉下來鎖死!”
陳野看著光幕裏的畫麵,提醒了一句。
“對,先把門鎖上!”
林墨反應過來,踩著那雙42碼的大運動鞋。
她小心地繞過地上的碎玻璃和屍體,走到了店門口。
剛才那扇鐵皮卷簾門隻拉下來了一半。
林墨伸手抓住卷簾門底下的鐵把手,使勁兒往下一拽。
“嘩啦啦......”
厚重的鐵皮卷簾門順著滑軌一路到底。
破了個大洞的防暴玻璃門,被嚴嚴實實地擋在了後麵。
“哢噠!”
林墨把地鎖扣死,徹底隔絕了外麵的街道。
做完這一切,她渾身的力氣像是突然被抽幹了一樣。
腳步虛浮地走回櫃台後麵,一屁股跌坐在皮椅上!
她伸手解開下巴上的卡扣,把腦袋上的白色電動車頭盔摘下來放到一旁。
一頭烏黑的長發散落下來。
額前的幾縷碎發已經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上。
“呼......呼......”
“累死我了......”
林墨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身上那件黑色的男士T恤隨著她的呼吸劇烈起伏。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左小臂上那道被喪屍抓出來的紙殼破口,一陣後怕。
“還好聽了你的,把咱爺撿的廢紙殼纏胳膊上了。”
“不然剛才那一下,我肯定得交待在這兒。”
林墨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地說道。
“那是,也不看是誰給你配的裝備。”
陳野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了下來。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目光隨口掃過光幕裏那三具喪屍的屍體。
看著看著,陳野的動作突然一頓。
“咦?”
“老墨,你往門口看。”
他放下水杯,湊到光幕前指了指。
“看啥?”
“那三隻喪屍不是都死透了嗎?”
林墨順著他指的方向扭頭看去。
“你看最前麵那隻喪屍裂開的腦門裏。”
“是不是有個發亮的東西?”
陳野眯起眼睛說道。
林墨愣了下,從皮椅上站起身,拎著鐵鍬走了過去。
借著牆角綠瑩瑩的燈光,她低頭往第一隻喪屍的後腦勺看了一眼。
在暗紅色的汙血裏,還真有一點微弱的白光在一閃一閃。
“還真有東西......”
林墨捏著鼻子,忍著惡心,用鐵鍬尖在裏麵輕輕扒拉了兩下。
“啪嗒。”
一顆黃豆大小、半透明的菱形晶石滾了出來,掉在地板上。
“這就是......”
“剛才光幕提示裏說的那個喪屍晶核?”
林墨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