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聽瀾整個人僵住。
下一秒,她幾乎是踉蹌著從椅子上站起來,膝邊的文件散落一地,她卻顧不上去撿。
“你說什麼?”
她死死盯著傅景深,聲音發顫,卻又鋒利得發啞。
“不可能!我才剛剛把她哄睡著……”
“夠了!”
傅景深大步逼近,眼底滿是壓抑不住的憤怒。
“醫生檢查過,孩子身上有嚴重過敏反應,窒息前還出現過休克症狀。”
“今天下午,隻有你一直抱著她。”
“薑聽瀾,你為了陷害舒然,連一個剛出生的嬰兒都不肯放過?”
薑聽瀾怔怔看著他。
她忽然覺得眼前的男人陌生得可怕。
在他心裏,她不僅是那個“適合留下來處理一切”的妻子。
還是一個會對嬰兒下手的毒婦。
她聲音發啞:“我沒有。”
“我要見念林。”
傅景深盯著她,眼神冷到極致。
“從現在開始,你沒有資格再見她。”
“把她帶去地下室。”
“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準放她出來。”
薑聽瀾被帶進地下室時,整棟老宅安靜得可怕。
這裏原本是傅家的儲藏室,常年不見光,空氣中漂浮著潮濕的冷意。
身後的鐵門被關上,發出沉重的一聲悶響。
她站在黑暗裏,許久都沒有動。
一定有哪裏不對。
可傅景深不會信她。
他甚至沒有給她辯解的機會,就已經給她定了罪。
不知過了多久,鐵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門被猛地拉開。
溫檸披頭散發地站在門口,眼睛紅腫,手裏卻攥著一把水果刀。
“薑聽瀾!”她尖叫一聲,聲音嘶啞得幾乎不像人。“把我的女兒還給我!”
薑聽瀾抬頭看她:“溫檸,我沒有害念林。”
“不是你還能是誰?”溫檸眼淚瘋狂往下掉,整個人都在發抖。
“醫生說她是過敏,傭人說下午隻有你抱過她。傅總也說是你做的!”
“她才剛出生,她有什麼錯?你恨我可以衝我來,你為什麼要殺她?”
薑聽瀾撐著牆站起來。
“你冷靜一點,先把刀放下。”
溫檸卻像徹底聽不進去。
她猛地撲過來,手裏的刀直直刺向薑聽瀾。
“我要你給她償命!”
冰冷的刀鋒刺入腹部時,薑聽瀾甚至有一瞬間沒有反應過來。
劇痛隨後炸開。
她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背脊重重撞在牆上。
鮮血很快染紅了她身上的淺色針織裙。
溫檸拔出刀,還想再刺第二下。
“住手!”門外傳來傅景深震怒的聲音。
保鏢衝進來,一把奪下溫檸手裏的刀,將人死死按住。
溫檸崩潰大哭。
“她殺了我女兒!她該死!”
傅景深快步走到薑聽瀾麵前,看見她腹部的血,臉色驟變:“聽瀾!”
他伸手接住她往下滑的身體。
薑聽瀾疼得眼前發黑,耳邊全是混亂的腳步聲。
“叫醫生!馬上!”
傅景深把她抱起來,聲音第一次失去鎮定:“林舒然呢?她不是懂急救嗎?讓她過來!”
很快林舒然提著醫藥箱跑了下來,神情焦急地蹲在薑聽瀾麵前。
“景深,你先把她放平,我要先止血。”
薑聽瀾的意識開始模糊。
可當林舒然戴著手套的手按上她的傷口時,她卻疼得渾身猛地一顫。
那根本不像是在按壓止血,更像是帶著恨意,狠狠碾過她的傷口。
薑聽瀾痛得額角瞬間滲出冷汗。
林舒然壓低聲音,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
“聽瀾姐,你別怕,我會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