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覺醒者露頭

林驍接過陳默拋來的黑色雙肩包，拉開拉鏈看了一眼，順手甩到肩上。

寬大的男式黑色短袖被肩帶勒緊，胸前飽滿弧度被勾勒得愈發顯眼。

她低頭瞥見緊繃的布料，耳根微熱，伸手把領口往上拽了拽。

包裹在超薄黑絲裏的修長右腿輕輕踢了踢地麵，她轉頭催促起來。

“走吧，趁現在還亮著，趕緊下去找吃的。”

蘇小滿也把空背包背好，拉緊胸前扣帶小跑到玄關邊。

“默哥，我的包也背好了，隨時都能出發！”

陳默握緊實心精鋼鐵棍走到玄關，伸手搭上頂門的實木鞋櫃。

還沒等他挪開鞋櫃，周予安麵前的湛藍公共麵板突然連續閃爍。

鄰裏聊天框頂端亮起一道紅色全員通知。

周予安停下係卡扣的動作，掃了一眼光幕，抬頭看向陳默。

“默哥，1201室的趙副會長在群裏發全體通知了。”

林驍係緊肩帶，回頭看向周予安。

“趙成軒？他又說什麼了？”

陳默停手喚出湛藍公共麵板，點開本棟公寓的鄰裏聊天框。

聊天框最上方，頂著“1201室趙成軒（校學生會副會長）”後綴的賬號，剛發出一段十秒鐘的視頻。

畫麵裏，趙成軒挽起右臂衣袖，小臂皮膚呈暗沉灰黑色，看著像是一層生鐵。

他左手拎起不鏽鋼菜刀，對著灰黑小臂砍了下去。

當的一聲悶響，刀刃直接彈開，灰黑皮膚上隻留下一道淺白印子。

緊接著，趙成軒在群裏連發兩條全體通知。

【1201室趙成軒：@全體成員，大家不用慌，我是校學生會副會長趙成軒，剛才我扛過紅霧高燒，貌似覺醒了，右臂已經進化出鐵皮硬化能力，菜刀都破不了防！】

【我現在正式在1201室成立安全互助據點，請樓裏還活著的同學帶上家裏的吃喝過來彙合，由學生會統一保護大家！】

這段視頻一發出來，原本沉寂的鄰裏聊天框瞬間炸開了鍋，受驚的租客接連刷出追捧消息。

【1304室劉凱：臥槽，真拿菜刀砍自己胳膊啊，連皮都沒破，趙副會長這是覺醒異能了！】

【1105室陳芳：太好了，我在屋裏嚇得腿都軟了，趙學長，我現在去十二樓找你們行嗎？】

【1403室孫鵬：還得是趙副會長頂事，我屋裏還有兩袋吐司麵包，這就下去投奔你們！】

看著群裏的吹捧，剛才被陳默痛罵的張耀立刻跳出來連發兩條消息。

【1201室張耀：都看清楚了吧？我們趙副會長已經覺醒鐵臂了，外頭的喪屍來多少死多少！】

【@1601室陳默，剛才罵我的時候挺狂是吧？現在我們學生會據點不需要你們1601室過來，就算你們跪在門口求我們，1201室也絕不會接收！】

趙成軒緊跟著在下麵補了一句。

【1201室趙成軒：互助據點隻收服從集體管理的同學，1601室自私自利、不尊幹部，從現在起踢出互助名單。】

兩人一唱一和，群裏好些急著巴結趙成軒的學生立刻附和，爭相表態絕不跟1601室來往。

客廳裏，林驍看完視頻，嗤笑一聲，伸手拉緊背包側袋。

“拿菜刀砍不破，這鐵皮看著倒是真的。”

“不過他就半截小臂變硬了有什麼好吹的，難不成外頭的喪屍還會排隊挑著他胳膊咬？”

她嘴上不屑，腦海裏的心聲更是傲氣。

“回頭真要撞上了，老子才懶得踢他那條鐵胳膊，他腦袋和兩條腿不還好好露在外頭嗎，一腳照樣踹翻他。”

蘇小滿摸了摸身上泛著淡藍水光的緊身連體泳衣，撲哧笑出聲來。

“張耀還在做白日夢呢，咱們屋裏有五大桶純淨水，剛才還吃了牛排，傻子才去十二樓受氣。”

她一邊說著，心聲裏滿是慶幸。

“趙成軒隻有半截胳膊變硬了，哪像默哥給我的泳衣能護住全身，還是抱緊默哥大腿最穩當！”

周予安盯著聊天框裏的文字，清澈的眼眸微眯，轉頭看向陳默。

“默哥，趙成軒這算盤打得挺精明。”

“張耀剛暴露他們屋裏斷水，趙成軒轉頭就建據點，還專門點明讓投奔的人帶上吃喝過去。”

“要是真心實意攏人手一塊兒去找吃的就算了，他倒好，張嘴就讓人先把家底交上去，那些水糧一旦進了他的門，再想討回來可就難了。”

陳默點了點頭。

“他無非是想趁亂拿別人當苦力和糧倉，咱們自己有手有腳有裝備，犯不著去伺候他。”

這時，聊天框裏又有十多名各樓層的學生發消息響應，爭搶著報名去1201室彙合。

【1502室吳昊：趙副會長等等我，我背上包馬上從十五樓下來！】

【1004室周莉：我和室友帶著礦泉水和餅幹出來了，張耀學長快給我們留個位置！】

話音剛落，走廊外便響起哢噠一聲輕響，隔壁防盜門被悄悄拉開一條縫。

緊接著，雜亂急促的腳步聲擦著1601室門口掠過，塑料袋的窸窣聲與背包帶拍打衣物的悶響混在一塊兒。

消防通道的鐵門被一把推開，樓梯間裏頓時傳來咚咚下樓的奔跑聲，還夾著男生壓低嗓子的急切催促。

“快點走，別掉隊，趕緊下十二樓找趙副會長！”

陳默走到門邊聽了片刻，沒有開門。

林驍聽著樓下的動靜，撇了撇嘴看向陳默。

“陳默，用不用在群裏回罵張耀兩句？”

“看這孫子小人得誌的樣，老子拳頭都硬了。”

陳默直接抬手關掉了公共麵板。

“犯不著跟他在群裏浪費口水，咱們這趟下樓是為了弄吃的，又不是為了聽他講兩句好話。”

蘇小滿聽見門外有人跑過，往旁邊讓了讓。

“默哥，那咱們現在就開門出去嗎？”

陳默搖頭，等外頭的腳步聲徹底遠去，才把背包胸扣係緊。

“先別急，讓外頭這撥趕著去投奔的人先過去。”

“他們這麼慌慌張張往下跑，動靜太大，多半會把樓層裏的喪屍驚動，咱們稍微等一會兒再下去探路，省得跟他們撞在一塊兒亂套。”

林驍收起了麵板。

“也是，樓梯間本來就沒多寬，跟這幫慌神的人擠在一塊兒，連腿都施展不開。”

陳默走到玄關口，看著三名室友，神色嚴肅下來。

“從十六樓到一樓有十五層台階，出門前先把站位定死，下樓後所有人聽我口令行動。”

三名室友同時收起笑意，齊刷刷站直身子。

陳默首先看向身穿緊身連體泳衣的蘇小滿。

“小滿，樓梯間窄，你身上有泳衣護盾，走在最前麵開路，碰到喪屍撲上來隻管站穩腳跟把它們頂回去。”

蘇小滿挺了挺胸脯，脆生生地應下。

“放心吧默哥，保證不讓一隻喪屍越過我半步！”

陳默點頭轉向林驍。

“林驍，我和你一左一右跟在小滿身後半步，隻要小滿把喪屍震退，我就用鐵棍砸，你用黑絲長腿踢，速戰速決。”

林驍抬起黑絲右腿，在半空利落地虛踢了一下。

“沒問題，衝上來多少隻老子都給它踢爆！”

最後，陳默看向身穿純白絲襪的周予安。

“予安，你跟在我們後頭壓陣。”

“每到半層轉角，你先隔著欄杆縫往底下掃一眼，要是看不太真切咱們就停步，千萬別為了探路一個人脫離隊伍。”

周予安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腿上的聖潔白絲。

“默哥，我這雙白絲能一眼看穿喪屍弱點，不用我跟你們一塊兒在前麵打嗎？”

她表麵語氣平靜，心聲裏卻有些失落。

“剛才在走廊我還沒撈著出手機會呢，要是下樓隻在後麵跟著，殺喪屍的風頭又全讓林驍搶光了。”

陳默朝蘇小滿身後指了指。

“樓梯道太窄了，前排站咱們三個就已經塞滿了，你再往前擠反而施展不開。”

“你在後頭幫我們盯著點視野死角，再順便照應小滿，真有漏網的喪屍撲過來第一時間喊一聲，比在前麵硬拚管用得多。”

他沒有提自己同步的淨化能力。

能少說的底牌，沒必要一起交代出去。

周予安原本的失落瞬間消散，白皙俏臉上浮現出一抹認真。

“我明白了，你們盡管放手往前殺，後背和轉角視野全都交給我。”

她把背包往上提穩，站到蘇小滿身後。

陳默又回頭檢查了一遍走廊。

確認站位後，他挪開鞋櫃，拉開1601室防盜門。

走廊空蕩蕩的，周予安走上前，腳下兩米淡白淨土光圈無聲鋪開，將全隊籠罩在內。

陳默握緊實心精鋼鐵棍邁步出門，順手將1601室鐵門帶上。

“小滿在最前頭開路，我和老林跟在兩側，予安殿後，咱們出發。”

蘇小滿亮起淡藍水光護盾走在最前，推開消防通道鐵門，四人保持著嚴密陣型，放輕腳步走入了昏暗的樓梯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