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晃眼來到三天後。
這三天裏。
我常常看著沈念,會有一瞬間想不起來她是誰。
每當這時,她會擰眉擔憂看著我。
“怎麼了?”
我抗拒一個似乎是陌生人的觸碰。
於是會選擇避開。
而她則會不滿看著我,
回過神,手掌覆蓋了一層溫熱。
沈念讓司機將車停在林家院子裏,側過身。
“今天是阿洲的歸家宴,你別針對他,知道嗎?”
我嗯了聲。
雖然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針對過了。
見我毫不猶豫答應。
沈念美眸深處掠過一抹疑惑。
但片刻後收斂起來,獎勵似的吻了吻我的唇。
進入林家。
剛踏進門,王媽便上前頷首,“二少爺回來了。”
我換鞋的動作頓在半空。
以前,都是少爺。
如今多了個弟弟,便不是最小的了。
和我回家不一樣。
林洲是從樓上下來的,穿著棉質睡衣,好像這才是他的家一樣。
李靜將禮物遞過去,滿目溫柔。
“超跑訂單,定製的,到時候你去挑個顏色。”
我也喜歡。
李靜以前說送我,卻到現在都沒送。
宋鑫送的是個絕版的摩托,是我們一起跑遍了全北京的古玩市場弄回來的。
他送給了旁人。
而沈念。
她不僅送了前幾天的紅杉手串,此時送的,是她的房卡。
“受委屈了就自己過去,那是我以前住的地方。”
我盯著它。
想起從前我提過一次這件事,可沈念總說沒必要,說那是她的私人空間。
我連進去的資格都沒有。
如今,卻邀請另一個男人。
姐姐此時也從樓上走下來,看到我的時候才想來告訴我。
“對了敘白,你的房間讓人翻修給阿洲住了。”
“反正你也出去住了常年不在家,你那間陽光最好。”
我愣住。
抿著唇推開她,迅速跑上樓推開了房間門。
裏麵已經大變樣了。
我的所有東西都不見了。
“我的東西呢?”
姐姐擰眉,“在樓下雜物間,我改天找人重新收拾不就行了,別發脾氣。”
我去了雜物間。
漫天塵土飛揚。
我從小到大拚命得的獎杯,還有照片,都像是垃圾一樣散了滿地。
在失神之際,電話突然響了。
是製片公司。
“林導,這部戲的投資方更改了導演,我們賠付違約款,抱歉了。”
我猛地攥緊手,掛斷電話後,看向沈念。
“是你?”
她沒說話,默認了,我突然像被抽幹了力氣。
“算了,你是投資人,你有資格決定。”
沈念鬆了口氣。
“我就知道,我的敘白最愛我。”
這時。
樓下管家叫了一聲。
“大小姐,您定的禮物到了。”
於是他們四個人簇擁著林洲,紛紛去看禮物了。
而我輕笑聲,從後門離開。
直接去了機場,關了機。
沒有回頭看一眼。
兩個小時後。
爸媽剛回家就發現氣氛不對勁,疑惑問,“怎麼了?”
沈念捏著手機煩躁不堪。
“敘白的電話打不通了,明明剛剛還好好的。”
媽媽急忙詢問發生了什麼。
姐姐抿了抿唇。
“我們就是給敘白吃了紅色藥瓶裏的吐真劑,讓他安慰林洲,然後......”
可話音未落,她就被媽媽狠狠扇了一耳光。
所有人都懵了。
姐姐錯愕偏頭,“媽?”
沈念此刻心突然墜了墜,湧上不好的預感,正要開口。
便見媽媽一臉慘白地說。
“紅瓶不是吐真劑,是失憶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