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睜眼時,我發現自己在醫院昏迷了三天三夜。
來查房的醫生告訴我,如果不是海上搜救隊例行檢查發現了我,恐怕此刻我屍體都涼了。
我下意識追問:“我昏迷期間,有人來看過我嗎?”
“有一位先生來看過您,還送來了一束花和卡片。”
我順著醫生的視線看向床頭桌,才發現那裏放著一束像祭祀用的白菊花。
那束菊花裏插著一張卡片,是陳景珩的字跡。
【林先生,醒來後來這個地方找我哦~
當然了,醒不來就更好啦~】
囂張、跋扈、惡毒......
跟平日裏那個總是柔弱可憐的綠茶男判若兩人。
這才是陳景珩最真實的一麵。
眼不見心不煩,我強忍著惡心把菊花和卡片扔進了垃圾桶。
同時拉黑了商清妍和陳景珩所有的聯係方式。
可盡管如此,我還是能從狗仔的娛樂報道中看見她們活躍的身影——
在我接受痛苦的脫敏治療時,商清妍帶著陳景珩在土耳其的熱氣球上仰望星空。
在我獨自打掃淩亂的海島時,商清妍直接花上百億拍下歐洲莊園送給了陳景珩。
在我一次次因為噩夢失眠時,商清妍和陳景珩酒店開房的娛樂報道傳的沸沸揚揚。
不知道的,還以為陳景珩才是商清妍名正言順的丈夫。
我盯著他們的緋聞熱搜看了許久,直到心底的痛徹底麻木,才將手機黑了屏。
就當我想悶頭入睡時,病房門被突然推開。
“林先生,醒來一周也不來赴約,看來你是真的很討厭我啊。”
陳景珩慢慢悠悠地走進來,隨手甩了個垃圾袋給我。
“但是沒關係,既然你不願意來見我,那就我來見你。”
“我還給你帶了個小禮物,打開看看吧。”
心底陡然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想,我打開垃圾袋,裏麵裝著的竟然是我爸媽的骨灰盒!
可骨灰盒裏空空如也,幹淨的一點灰塵都沒有。
心跳幾乎停跳,我氣急了眼:“陳景珩,你把我爸媽的骨灰怎麼了?!”
陳景珩笑眯眯地看著我:“別激動呀,上次在海島別墅玩的時候,不小心打翻了這骨灰盒,清妍姐看我愧疚,就讓人把骨灰打掃幹淨灑進海裏。”
“清妍姐還安慰我說,反正也是一堆破灰,放在那也是浪費地方,不如造福自然得了。”
“你看,隻要我一句話,清妍姐就把你至親之人的骨灰灑了,林知遠,你說你有什麼可跟我比的?”
似乎還想炫耀商清妍對他的偏愛,陳景珩抬起左手,無名指上閃爍著鑽戒的光芒。
我認得出。
這是商清妍半年前在拍賣會上,花一個億買下來的鑽戒。
那時候,所有人都以為那是商清妍買來送給我當結婚紀 念 日禮物的。
整個會場充斥著起哄聲,周圍人都恭維我娶了個好老婆。
“清妍姐說,我配得上這世間所有的奇珍異寶,包括她,也隻有我能配得上她!”
陳景珩仍在得意洋洋炫耀著。
可我卻再也忍不住了,揚起手就是一巴掌,掐著他的脖子壓倒在地。
“陳景珩,你破壞我的家庭還不夠,現在還灑了我爸媽的骨灰!”
“像你這種人渣,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界上!你真該死!”
砰——
一個花瓶猛的砸到我腦袋上,滾燙的血液順著額頭滴落在地板上。
破門而入的商清妍狠狠推開我,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扇到我臉上。
“瘋子!”
我想質問她到底誰才是瘋子,想問她憑什麼把我爸媽的骨灰說灑就灑。
可當看見她護著陳景珩的那滿目憐惜,以及看向我時那幾乎溢出來的嫌惡。
我突然就愣住了。
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住,鑽心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