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破小沒規劃充電棚,天天有人飛線充電起火。
我花大價錢請電工在一樓院子裏裝了十個合規插座,按電局標準收點電費。
樓上的大媽卻眼紅了,到處跟人說我偷小區的公家用電,賺黑心錢。
業委會帶著人來砸門,逼我把賺的錢全吐出來分給大夥。
我一句話沒說,拿把大剪刀,當著他們的麵把電線全鉸,電表箱直接砸爛。
既然大夥不領情,那就幹脆誰都別充。
一周後,小區居民隻能推著沒電的電動車,徒步兩小時通勤。
居民通勤癱瘓,被迫重新私拉飛線。
沒過多久,夜裏一場大火燒穿了樓道。
......
早上六點半,我還沒起床,手機就跟催命一樣響了起來。
接通,是我妹打來的,聲音急得發顫。
“哥,你是不是在院裏裝插座收費了?你趕緊看業主群,出大事了!”
我掛了電話,點開五百人的業主大群。
群裏已經炸了鍋。
幾百條未讀消息往上刷,最上麵頂著一條剛發不久的短視頻。
發視頻的人是王大媽。
畫麵裏,她站在我裝的充電插座前,臉拉得老長,聲音又尖又細。
“街坊鄰居們,大家睜開眼看看啊!一樓的老張,打著便民的旗號,私底下把公共綠地占了裝插座!”
“他把咱們小區的路燈線給掐了,接進他自己的電表箱裏!偷公家的電,收咱老百姓的錢!”
“五毛錢一小時看著不多,一天十台車就是幾十塊,一個月上千塊純利潤!這不是喝大家的血嗎?發鄰居的財,良心讓狗吃了!”
鏡頭底下還特意拍了我貼的掃碼牌,配著一行鮮紅的大字:某住戶私接公用電牟取暴利,必須嚴查!
群裏一群人跟著起哄:
“怪不得上個月公攤電費多了三塊錢,原來全進他兜裏了!”
“必須拆了!退錢!”
“平時看著老老實實的,心腸這麼黑!”
我看著屏幕,一口氣堵在嗓子眼裏。
我從自家電表後接的獨立空開,請了供電所的師傅走的明線,每一度電走的都是我自家的電費單。到她嘴裏,成了偷路燈的電。
我按熄屏幕,穿上衣服往外走。
剛走到客廳,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砰!”
沉悶的撞擊聲震得門框上的灰塵簌簌往下落。
我拉開防盜門。
一股刺鼻的氣味衝進鼻腔。
整扇鐵門上潑了大半桶暗紅色的油漆,黏稠的液體正順著門縫往下淌,滴在門口的腳墊上。水泥台階上,歪歪扭扭用紅漆寫著三個大字:吸血鬼。
樓道拐角處,一個戴著頭盔的男人正騎著電動車往小區外竄,一溜煙不見了。
對門的三樓老李正好推著自行車下樓。
他看了看門上的紅漆,又看了看站在門裏的我。
眼神躲閃了一下,把車把往旁邊拐了拐,貼著牆根快步走了出去。
昨天晚上他還在我這兒充了四個小時的電。
現在,他連一句問話都沒有。
我站在門口,拿了把鏟刀去刮門上的紅漆。
油漆已經半幹,糊在鐵皮的紋理裏,怎麼刮都刮不幹淨。
紅得紮眼。
地上的紅漆還沒清理幹淨,樓道口就傳來了腳步聲。
業委會的趙主任在前頭走著,手裏夾著個黑色公文包,肚子挺得老高。
王大媽跟在後頭,探頭探腦,臉上掛著說不清的得意。
“老張啊,在呢。”
趙主任在門口停下步子,掃了一眼門上的油漆,沒問一句,直接從包裏抽出一張蓋著紅印章的紙。
“大清早的,有十幾戶居民去業委會反映情況。說你占用公共通道,私設充電樁進行商業牟利,涉嫌嚴重違規。”
我放下手裏的鏟刀。
“那電線走的是我自家的電表,我按平價收的成本,沒賺一分錢。”
趙主任擺了擺手,打斷我的話。
“老張,這是群眾路線的問題。你沒有經過業委會同意,私自拉線,這就是違規。”
他把那張紙遞到我麵前,“這是整改通知書。限你今天之內,把外頭的插座全部斷電拆除。”
我掃了一眼。
白紙黑字,底下寫著:責令立即停止違規經營,退還全部非法所得,交由業委會統一衝抵公共維修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