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慈善拍賣會的現場設在城中頂級的星級酒店。
水晶巨燈將整個宴會廳照耀得如同白晝,名流如雲,推杯換盞。
我穿著那套縫補過的深藍西裝,安靜地坐在晏家席位的最偏角。
晏庭柯則眾星捧月般,被沈素華引薦給各位商界大佬與貴客。
“這孩子從小就仁厚,這次特意把自己攢下的零花錢拿出來支持公益。”
沈素華拍著晏庭柯的肩膀,滿臉自豪。
賓客們紛紛附和:
“庭柯真是一表人才,進退有度,哪像某些半路找回來的,連坐相都透著股寒酸味。”
周圍若有若無的鄙夷目光,像細密的針尖紮在我身上。
晏庭柯端著紅酒杯,邁著優雅從容的步子走到我麵前。
“哥,坐在這裏多冷清,跟我去向趙董打個招呼吧,他可是商會的重要掌門人。”
他微笑著伸出手,試圖拉扯我的衣袖。
我向後微撤半步,拉開距離。
“弟弟,離我兩米遠,對你對我都安全。”
晏庭柯臉上的笑意分毫未變,手腕卻詭異地猛然一翻,杯中的紅酒徑直潑向了他自己的白襯衫。
下一秒,他拇指上的祖母綠扳指應聲脫落,狠狠砸在大理石地麵上。
“啪”的一聲脆響,翡翠扳指當場碎成了兩瓣。
全場的目光瞬間被這聲脆響吸引過來。
“哥!這是外公臨終前留給媽的傳家玉扳指,你就算嫉妒我受寵,也不能動手砸碎它啊!”
晏庭柯順勢跌坐在地上,雙手捧著碎裂的玉石,眼圈通紅,淚水奪眶而出。
沈素華和晏秉德猛地衝了過來。
看到地上摔碎的扳指,沈素華整個人都在發抖。
“我的扳指!這是我父親臨終前的遺物!”
她猛地抬起頭,平日裏的從容蕩然無存,聲音尖銳得發顫:
“晏承聿!你怎麼能這麼狠毒!”
晏秉德更是臉色鐵青,渾身散發著森寒的怒氣。
“混賬東西!庭柯好心帶你結交圈內長輩,你居然敢摔碎長輩的遺物!”
裴徽音快步上前,脫下風衣披在渾身發顫的晏庭柯身上,看向我的眼神滿是嫌惡。
“心胸狹隘至極,連基本的規矩與教養都沒有,簡直不可理喻。”
周圍的名流賓客紛紛指指點點:
“太荒唐了,竟然當眾摔碎長輩的傳家寶,這種心胸怎配做晏家的大少爺?”
“真是上不得台麵的東西,骨子裏就是劣質透頂。”
晏庭柯虛弱地倚在裴徽音肩頭,聲音哽咽:
“爸,媽,徽音姐,你們別怪哥,肯定是我剛才走得太急,不小心蹭到了哥的手臂......”
他越是這般替我開脫,周圍長輩的怒火就被挑撥得越發熾烈。
沈素華指著我的鼻尖,手抖得不成樣子:
“跪下!向你弟弟賠罪!向你外公在天之靈認錯!”
我挺直脊梁站在原地,迎著全場數十道鄙夷、厭惡、憤怒的目光,神色沒有半分動搖。
“如果我不跪呢?”
晏秉德冷笑一聲,語氣森然:
“今天你不認錯,晏家就當從沒生過你這個兒子,立刻給我滾出宴會廳!”
所有人都以為我已經百口莫辯,隻能任由這口黑鍋死死扣在頭上。
晏庭柯靠在裴徽音身側,睫毛微垂,眼底正隱秘地掠過一絲得逞的毒芒。
我緩緩抬起右手,摘下了胸前那枚被所有人嘲弄為地攤工藝品的銀質鬆樹胸針。
在眾目睽睽之下,我指尖輕輕一旋,擰開了胸針中央那顆微不可見的裝飾鬆果。
一枚極微型的全景攝像頭正泛著幽微的藍光。
與此同時,我拿出手機,迅速按下了屏幕上的多屏投射連接鍵。
宴會廳正中央那塊用於展示拍賣藏品的百寸高清巨幕,忽然劇烈閃爍了一下。
巨幕上赫然清晰地播放出剛才那一幕的全景超清慢動作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