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護士立即反應過來。
“抱歉周先生,是我考慮不周,我馬上讓人送過來。”
等全部弄好,一眾醫護安靜退出房間。
周晏巡坐在床邊,摩挲著女生右手中指第一節外側的突繭。
是長期與筆杆反複摩擦按壓所致。
如果這算正常。
他探索著,好奇把玩。
長指探向她掌心,沿著微凹的紋脈,他摸到了兩處粗繭。
睡夢裏,她還在不安。
隻是很安靜,連哭泣都是,唇卻抿的倔強。
周晏巡盯著她眼底的淺淡青灰,伸手,抹過她濕潤眼角。
指腹未離,心隨意動,在女人右眼角下那枚淚痣上輕按了按。
她睫毛小弧度的顫,濕意更明顯。
“心事這麼重啊,小騙子。”
半小時後,書房。
阿忠敲門進來,手裏拿著一個牛皮紙袋。
“老板,這是店裏調取的監控,備份已經刪除。”
阿忠有些欲言又止,他要確定監控內容,不可避免看過。
雖然沒有直拍衛生間,但也足夠發現怪異。
保鏢職業素養作祟,他開口:
“老板,索小姐不太對勁,需要做深入調查嗎?”
周晏巡坐在真皮椅內,接過密封紙袋,放在手裏掂了掂,沒什麼分量。
“阿忠。”
“老板?”
“打探女孩子隱私這種事,八婆才幹啦。”
周晏巡嫌棄瞥人一眼,倒出袋子裏優盤插在電腦上,眼盯著屏幕,甩手打發人,“難怪你沒女朋友。”
八婆阿忠:??那請問你在幹什麼呢?
鐘桀來找周晏巡時,臉色還不是很好。
他是快中午才從嵐桂坊回到家。
露台待的那一晚,被堵住的哀嚎,生不如死的絕望。
他永生難忘。
十幾個小時,從深夜到白天,一桶又一桶冰水。
那三個據說是得罪了周晏巡的馬仔,雖然的確留了一命,命·根·子是徹底廢了。
現在估計在醫院做切除手術。
“桀少,我禦下無方,但周先生大人有大量,我已經懲戒過了,他們以後再不會亂來。”
莫世豪是想親自來賠罪的,但深知自己還不夠格登門,所以這才拜托了鐘桀。
“還請您跟周先生、主要是那位小姐,轉達一下我的歉意。”
鐘桀了解完前因後果,盯著手心裏的車鑰匙,那是周晏巡讓人準時送來。
手心開始發燙。
他以前無法無天慣了,但這次的敲打,遠沒有表麵那麼輕飄。
想起昨晚晏哥對自己說的話。
鐘桀苦著臉,知道玩過了。
他也恨啊。
那三個敗類,居然打著他的旗號抹黑他的臉?
他泡妞向來講究你情我願,強迫算什麼意思?
鐘桀在客廳忐忑等著。
他是來認錯的,可一屋子的人都在各自忙碌。
尤其芳姐,在廚房進進出出,指揮著什麼。
他豎起了耳朵。
“陳廚啊,記緊要清淡啲啊,小姐係南城人,整多啲佢嗰邊嘅特色小食。”
“我知啦芳姐,你講好多次啦。”
廚房裏難得溫馨。
鐘桀受不了被冷落,探頭進來。
“做咩啊芳姐?”
芳姐是周家的老人,從小照顧周晏巡。
周晏巡自從搬入這棟別墅,她也一並跟了過來。
鐘桀從小就跟在周晏巡屁股後麵,跟芳姐很熟。
要是平時,他一來,芳姐就準備了他愛吃的茶點。
隻不過這次,芳姐一把拍掉他伸向盤子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