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D不敢亂瞄,聲音越發低:
“是我說不如猜、猜這個......平時、平時也都是這麼玩的,方頭條說這不夠猛,胖劉又一直慫恿......”
他嘴裏又爆出亂七八糟的詞,總歸不是好話。
索旖半垂著眉眼,沒什麼反應,漠然的事不關己。
銀質打火機在周晏巡手中開闔不斷,泛著冷光。
“叮——嗒”
清脆的一下下,催命符般。
“另外兩人是誰?”
三人組中的剩餘兩人抖著舉起了手,麵如死灰。
“叮——嗒”
“啊桀帶你們來的?”
“豪、豪哥帶的,我們在他手下做工,最近他有個場子想求桀哥幫忙,本來我們是在隔壁包廂的,但桀哥想給嚴少出氣,還說人多熱鬧......”
又是一聲輕笑。
“一個個的。”
周晏巡闔上打火機,撫過金屬機身的定製刻字,語氣懶懶。
“真當我這是忠義堂慈善班了?”
“周先生饒命,我真的知錯了!”
大D先跪下來,涕泗橫流,“我上有老下有小,您給我一次機會,我發誓再也沒有下次了。”
另外兩個馬仔頭磕的更凶,瓷磚地上很快暈開一攤血。
周晏巡始終無動於衷,眼裏更沒情緒。
大D一個激靈,突然想起這位禁忌,慌慌張張抹去眼淚鼻涕。
“周先生,我、我錯了,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我以後一定好好做人。”
大D狠甩了自己幾耳光,跪爬到坐著的周晏巡麵前,想抓人褲腿但到底不敢。
“我會洗心革麵,周先生,我真的不想死。”
周晏巡拇、食二指抵按著額頭,漫不經心摩挲。
“又不是拍古惑仔,” 他笑的和善,“你可不要汙蔑我,大D哥。”
大D一咬牙,從口袋裏拿出一把折疊刀,哆嗦著手,表情在害怕與狠厲間輪換。
周晏巡撐著腦袋,興致缺缺,隻是餘光一掃,親切招呼。
“這就走了?”
索旖已經摸到門口,聞言身影一頓。
索旖沒回頭,繃著指尖摳褲縫,盯著門緩慢眨眼,回的知情識趣:
“我什麼都沒看到。”
周晏巡無聲勾唇,看向那三人,表情遺憾。
“苦主都給你們嚇瞎了,怎麼賠啊?”
索旖:......
大D說話狠,但真要對自己下手還是慫。
這才如夢初醒,連忙調轉方向對著索旖,嘭嘭就是一頓磕頭。
“小姐,對不住,我畜生,不是人,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可憐可憐我,都是外地來的,我來這裏打拚不容易——”
“道歉就道歉,賣什麼慘?”
周晏巡笑,眼風含厲。
大D收聲,隻是悶聲磕頭,磕一次喊一句對不起。
此起彼伏的重擊,砸在索旖心頭。
她抿唇,眼底的漠然沒有消散,也不覺得他們值得同情。
如果不是幸運遇上周晏巡,如果不是周晏巡幸好還算有良心。
她下場隻會更慘。
隻是,她不喜歡被人擺在明前。
“我可以去找我哥哥嗎?”
周晏巡挑眉,深看了她一眼。
女生表情淡漠,周身透著疏離,但眼睫微垂,濃密的陰影下透出點厭倦。
周晏巡臉色微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