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戀三年，在一起五年。

從十七歲到二十五歲，我幾乎所有關於未來的設想裏，都有顧語柔。

我曾經在晚自習偷偷看她的背影，也曾經攥著錄取通知書，想著終於能和她去同一座城市。後來是出租屋裏一起吃過的泡麵，是她第一次領工資送我的圍巾，是五年裏許許多多不算轟烈、卻真實存在的日子。

那些委屈是真的。

舍不得，也是真的。

“語柔，”我輕聲說，“我想認真想一下。”

她明顯鬆了口氣。

“好，你慢慢想。我不催你。”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項目組的同事。

“薑浩，你現在方便回公司嗎？項目出了問題，客戶臨時要求開會處理。”

“我現在回去。”

掛斷電話，我拿起包。顧語柔也跟著站起來。

“我送你。”

“不用了，就幾步路。你先回去吧。”

她沒再堅持，隻說：“忙完給我發個消息。”

我點點頭，匆匆出了咖啡廳。

走到公司樓下，我伸手去摸外套口袋，卻沒找到門禁卡。

包裏也沒有。

我這才想起，剛才在咖啡廳找手機時，好像把卡一起拿出來，放在了桌邊。

我給同事發了條消息，打了車往咖啡廳去。

還沒下車，我便看見顧語柔和蘇宇一起從咖啡廳裏出來。

“怎麼樣，我就說吧？”蘇宇偏過頭看她，“我賭贏了。”

顧語柔低頭看了眼手機：“他說還要想想。”

“那就是鬆口了啊。真要分手，還會坐下來聽你說這麼久？”

蘇宇的聲音裏帶著熟悉的篤定。

“阿浩就是婚前焦慮，又趕上昨天老板認錯人，一下子鑽了牛角尖。哄一哄就好了。”

顧語柔沒說話。

他又晃了晃手裏的紙袋。

“你看，我讓你別一上來講道理，你偏不信。先認錯，再說以後都聽他的，這不就好了？”

我忽然覺得自己是個小醜。

“旅行婚禮怎麼辦？”顧語柔問。

“先把人哄好再說。”蘇宇說，“他又不是不知道叔叔阿姨請了多少親戚。真到了那一步，哪有那麼容易改？”

“你不了解他嗎？他最怕給別人添麻煩。”

顧語柔終於開口：“這次他確實挺難受的。”

“所以你就多陪陪他啊。”蘇宇笑了，“行了，明天我去找他，你別再說錯話。”

直到兩人消失，我才慢慢走過去。

推開咖啡廳的門，服務員認出了我。

“您是回來找門禁卡的吧？剛才收桌子的時候看見了。”

她從收銀台下麵拿出卡，遞給我。

回到公司時，老板正跟海外負責人通話，看見我，示意我先坐。

等電話結束，他把一份資料推過來。

這個項目的前期方案是我做的，後來考慮到婚期，才轉交給了另一位同事。

老板看了眼時間，有些為難，“你先幫忙把資料理順，出差的人我再協調。你下周結婚，總不能這時候讓你走。”

我握著文件的手停了一下。

從定下婚期開始，我推掉過一次培訓，也放棄過這個項目的駐場機會。

“我可以去。”我說。

老板抬起頭：“這趟至少要待一個月，那你的婚禮......”

“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