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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媽都是歐萊雅出身的高管，渾身上下精致得像雜誌內頁，對我卻 mean 得沒邊。

他們總愛對我做服從性測試，美名其曰打磨心性。

五歲那年逛商場，我媽蹲下身跟我說：“測試開始，你獨自待在地下三層車庫原地不動，數到一萬，我們就回來接你。”

我才數到一千，就遇上人販子被強行擄走。

同車被綁的，還有首富家的小少爺。

萬幸首富動用資源，把我們兩個一起救了出來，帶回了他家。

十五年後，我接手林氏集團，手握權柄。

大哥帶未婚妻回老宅商量婚事這天，我提前收尾所有工作趕回家。

剛推開大門，那道刻在骨血裏的聲音直直撞進耳朵。

“親家，柔柔從小被我們精心教養，懂事省心，以後小兩口的日子不用發愁。”

開口的正是我的親生父親。

而在他身邊，被我母親溫柔攬在身側、輕聲安撫的那個女孩，是他們在我失蹤之後，滿心期待生下的小女兒。

......

客廳裏最先看到我的人，是林敘川。

他剛要起身，我朝他輕輕搖了下頭。

養父林正廷也看了過來。

我用眼神示意他先別開口。

我忽然很想知道，二十年過去，這對親生父母看見我時，會有什麼反應。

沈明珩隻掃了我一眼，眉頭便皺了起來。

他沒有認出我。

許曼青也沒有。

她把沈柔往自己身邊攬了攬，像是怕我身上的雨水濺臟了女兒的裙擺。

沈柔上下打量我。

“你找誰？”

我把車鑰匙放進玄關的小盤子裏。

“回家。”

沈柔愣了愣，隨後笑出了聲。

“這裏是林家老宅。”

“我知道。”

她望向我腳上的平底鞋，又看了眼我沒戴首飾的手腕。

“知道還往裏闖？”

我今天開了六個小時的會，回來時換掉了高跟鞋，也脫了西裝外套。

身上隻有一件黑色針織衫。

顯然，這身打扮沒入沈柔的眼。

許曼青開口了。

她的聲音還是那樣，輕柔，緩慢，每個字都像替別人著想。

“姑娘，年輕人想見世麵不是壞事，可有些地方，門開著也不等於誰都能進。”

沈明珩接得很自然。

“曼青，別把話說重了。沒見過規矩的人，哪知道規矩是什麼。”

兩個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一轉眼，就給我定了沒見識、沒教養的罪名。

林敘川的臉已經沉了下來。

我又看了他一眼。

他咬住後槽牙，重新靠回沙發。

我走進客廳。

沈柔忽然伸手攔住我。

“鞋底有水。”

她朝牆邊抬了抬下巴。

“鞋套在那裏，自己拿。這裏的地毯不便宜，弄臟了，你賠不起。”

我低頭看了一眼。

門口的地毯，是我前年從拍賣會上帶回來的。

不是因為多貴，隻因為上麵的樹紋很像奶奶生前畫過的一幅畫。

我繞開她，直接踩了上去。

沈柔的臉立刻拉了下來。

“你聽不懂人話嗎？”

沈明珩端起茶杯，沒看我。

“小地方出來的孩子，膽子倒不小。”

許曼青輕輕歎氣。

“膽子大不算本事。女孩子還是要知道分寸，不然走到哪裏都隻會惹人笑。”

我在他們對麵的單人沙發坐下。

“這是我家。”

三個人同時靜了一下。

沈柔先反應過來。

“原來是林家的親戚。”

她的敵意沒有減，反而多了幾分輕慢。

“哪一房的？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我拿過桌上的水，給自己倒了一杯。

“你沒見過的人多了。”

她被噎得臉一紅。

許曼青拍了拍她的手。

“柔柔，別跟人計較。林家家大業大，偶爾有幾個遠親來投奔，也很正常。”

投奔。

這兩個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楚。

沈明珩終於正眼看我。

“既然是林家的親戚，更該懂事。主人在談婚事，你就這樣坐在中間，不合適吧？”

“哪裏不合適？”

“這把椅子挨著主位。”

他語氣淡淡的。

“做人最怕認不清自己的位置。親戚是親戚，主人是主人。別因為人家給你幾分方便，就真把自己當成林家人。”

我的手指停在杯沿。

五歲那年，他們也是這樣教育我。

不許哭，不許問，不許亂動。

別人家的孩子可以撒嬌，我隻能證明自己聽話。

二十年過去，他們的刀還是藏在漂亮話裏。

隻是如今，已經傷不到我了。

沈柔見我不說話，以為我被戳中了痛處。

她從包裏拿出一個紅封，放到我麵前。

“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緊張也正常。”

“裏麵有兩千塊，拿著吧。等會兒別亂說話，也別打擾我們談正事。”

她用兩根手指把紅包往前推。

“我今天就教你一回，第一次進豪門，該怎麼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