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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托夢說她在銀行藏了兩千萬私房錢，讓我去取。

我揣著存折興衝衝跑過去，銀行的00後實習生卻眼皮都沒抬。

“本人到場，不然辦不了。”

我盯著她那張年輕又冷漠的臉，隻覺得荒唐。

魂都在地府磕了三天瓜子，你讓我怎麼帶她本人到場？

“我隻走流程，公事沒有私情。”

我跑了三趟。

第一次，我帶戶口本去。

“要麼本人到場，要麼補死亡證明。”

我連夜跑回大山開了證明再來。

“要麼本人到場，要麼證明親屬關係。”

我翻遍醫院舊檔案翻出親緣記錄，她掃了一眼。

“過期了，不行。”

我攥著那遝皺巴巴的紙站在櫃台前，忽然想笑。

我，玄學世家第七代傳人，從小跟我媽畫符請神、驅邪鎮宅，十裏八鄉誰見了都得喊一聲大師。

現在我媽自己沒了，我連她存的錢都取不出來。

我盯著她，深吸一口氣。

“行，你要本人到場是吧？”

招魂這法子，可是我們玄學世家的必修課。

.....

我媽走了三天，昨晚突然給我托夢。

“兒子，老娘想起銀行還藏了兩千萬私房錢，密碼是你生日。”

我醒來就笑了。

我們家七代做陰事，畫符請神、驅邪鎮宅，陰德攢得厚，陽壽就短。

我媽走的時候才五十八。

她陽壽盡了，下去是帶編退休享福的。

我還沒來得及問她在下邊好不好，她就跑去跟太奶奶她們搓麻將了。

她平時省吃儉用，一件衣服穿五年，連買菜都要講價。

兩千萬。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攢下來的。

我揣著存折去了銀行。

鎮上的銀行少，工作人員少。

常見的阿姨似乎退休了，現在坐那的是個年輕姑娘。

反正隻是取個錢而已，我直接走了過去。

第一次，我把存折遞進去。

實習生眼皮都沒抬。

“本人到場，不然辦不了。”

我盯著她那張年輕又冷漠的臉，覺得荒唐。

魂都在地府磕了三天瓜子，你讓我怎麼帶她本人到場？

“我媽沒了。”

“那就取不了。”

我皺了下眉，想想確實是自己來的太突然。

認真問道。

“那怎麼才能取？”

她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下，連頭都沒抬。

“本人到場。”

第二次，我帶了戶口本。

她掃了一眼。

“要麼本人到場，要麼補死亡證明。”

我連夜開車回大山，跑了三個部門，蓋了五個章，天沒亮就趕回來。

第三次，我把死亡證明拍在櫃台上。

她拿起來看了看，又放下。

“要麼本人到場，要麼證明親屬關係。”

我站在櫃台前，深吸一口氣。

“死亡證明上寫著母子關係。”

“不夠。”

“什麼叫不夠？”

“我們要的是親屬關係證明，不是死亡證明。”

我翻遍醫院舊檔案，找到二十年前的產檢記錄、出生證明、戶籍底檔。

一遝紙皺巴巴的，邊角都磨白了。

第四次，我站在她麵前，把紙遞進去。

她掃了一眼，推回來。

“過期了，不行。”

我攥著那遝紙，忽然想笑。

“這紙是從我媽生我那天起就存在的，它怎麼過期？”

“體檢報告超過5天不作數。”

我忍不住質問。

“你開什麼玩笑。”

實習生依舊低著頭，輕輕挫了下自己的美甲。

“這是規定，你難為我也沒用。”

“什麼規定？你要一個去世的人和我驗dna？”

“我隻走流程，公事沒有私情。”

後麵排隊的人開始不耐煩，有人探頭看。

實習生故意提高音量。

“先生，請你配合，不要影響其他客戶。”

我盯著她。

“我媽已經去世了。”

“沒有人證，那就更得按規矩來。”

“規矩是什麼？”

“本人到場。”

我攥著那遝紙，指甲掐進掌心。

我玄學世家第七代傳人，能請神、能驅邪、能鎮宅。

招魂圓了多少人鬼殊途的夢。

現在被人一句“本人到場”堵了四趟。

實習生把材料推回來，語氣不耐煩。

“你換個位置排隊，別擋著後麵的人。”

“別惦記不該拿的錢。”

我氣的發笑，下意識點開微信想跟我媽告狀。

上麵還是我媽三天前發的消息。

“兩千萬不多，媽媽沒能看到你結婚娶妻，但希望你幸福下去。”

我眼眶發熱。

這是我媽留給我的。

不是錢，是她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