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甩禍破局送黑絲

八點五十分，上課鈴響了。

教室前門被推開。

香水味混著陰冷煞氣灌進來。

進來的是個高挑女人，緊身黑包臀裙，十厘米紅底高跟鞋。

臉白得像紙，一雙丹鳳眼泛著粉紅煞氣。

三階初期，英語老師蘇魅。

走廊上的老陳早避到窗邊，頭都沒往裏探。

前排幾個新人把身子壓得很低，課本擋住半張臉。

宋鋒臉色一沉，低聲跟唐小魚說：“三階初期畫皮魅詭，小心她的精神汙染和指甲。”

唐小魚點頭，手指扣緊袖口裏的二階替身紙人。

曹成捂著胸口，眼睛還在往林硯那邊剮。

剛才隔窗那一尺抽斷了他跟班的手臂，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老陳走了，我看這小子在三階女詭麵前怎麼死。”

曹成右手伸進懷裏，摸出一張繪著鬼臉的黃符。

這是他花一千五百積分買的【禍水東引符】。

講台上，蘇魅把教案往桌上一摔。

啪。

全班新人一哆嗦。

她兩手撐著講台，十根猩紅指甲刮著桌麵，眉毛擰起來，眼睛掃過全班。

“今天這節課，抽查死亡單詞聽寫。”

蘇魅聲音嬌，字眼卻冷，“被點到名的站起來拚寫。錯一個字母，撕爛嘴。答錯的人當場指下一個接力，直到有人答對為止。”

前排幾個人臉都白了。

答錯不隻要挨罰，還得拉一個人墊背。

“第一個，第一排靠窗戴眼鏡的。”

指甲一點。

戴眼鏡的男新人哆哆嗦嗦站起來。

“拚寫，Abattoir。”

眼鏡男腦子空了，嘴唇抖了半天：“A，A-b-a......”

“時間到，廢物。”

蘇魅跨下講台。

她的鞋跟在地上敲得很輕，教室裏安靜得能聽見呼吸。

指甲劃過他臉頰。

嗤啦。

五道血槽翻開口子，半邊臉皮被撕開，眼鏡男嚎著倒在地上。

前排幾個新人捂住嘴，肩膀抖個不停，沒人敢上去扶。

“指認下一個，快。”

她舔了舔指甲上的血珠。

眼鏡男滿地翻滾，視線糊著血，隨手一指：“她，我指她。”

指的是後排的唐小魚。

唐小魚臉一白，站起身。

宋鋒手背青筋鼓起來，沒敢動。

規則點名一旦鎖定，外人插手會觸發全班必死。

蘇魅轉頭盯住唐小魚，笑著吐了個生僻的古英語。

唐小魚在廢墟主城長大，沒聽過這種詞，張嘴錯了兩個字母。

蘇魅身形一動，五根指甲直插她咽喉。

“碎！”

唐小魚咬牙捏碎掌心的【二階替身紙人】。

噗嗤。

紙人炸成一團白霧，替她擋下這一爪，碎紙撒了滿地。

她被反震頂回椅子，嘴角溢出血，臉白得厲害，手還在抖。

替身紙人一張值兩千積分。

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層碎紙，嘴角抽了抽。

“算你命大。指下一個。”

蘇魅沒見著血，氣不順。

唐小魚喘著氣，抬手就指向正中間的曹成：“我選曹成。”

剛才曹成拿刀逼新人，還想搶林硯的東西，墊背先拉這混蛋。

曹成臉一黑，嘴角先裂出一道笑。

蘇魅轉頭看他的同一秒，曹成袖口裏的右手捏碎了禍水東引符。

一股灰氣貼著地板閃過，接到了第三排林硯腳下。

蘇魅腳尖一轉，原本邁向曹成的步子拐了彎，踩著高跟鞋走到林硯桌邊。

班裏一下炸了。

唐小魚瞪眼：“是禍水東引符，曹成你真卑鄙！”

曹成抱胸靠回椅背，衝著林硯那邊看戲。

點名被轉了兩回，第三個問題已經疊到超綱。

蘇魅停在林硯桌旁，五根滴血指甲懸在他頭頂三寸。

“聽說你是陳老頭新封的班長。答不上來，我不光撕爛你的嘴，還要把你這張臉皮整張剝下來。”

後排老手全屏著氣，等著一場血。

林硯臉上沒慌色，目光落在蘇魅的左邊小腿。

半透明光幕早就刷新了。

【探測目標：英語老師蘇魅（三階初期畫皮魅詭）】

【底細：生前是時尚模特兼講師，愛美，有強迫症。五分鐘前在樓梯口被鐵絲勾破左小腿黑絲，正在羞惱，好感度：-10！】

【破局道具已支取：巴黎世家超薄防勾絲高彈黑絲×1雙（帶蕾絲暗紋，已存入課桌抽屜）！】

林硯明白了。

難怪進門就一肚子火，是絲襪破了個洞，心裏過不去。

蘇魅還沒開口念詞，林硯右手探進抽屜，摸出那個燙金包裝盒，站了起來。

他先抬手指了指後排的曹成。

“蘇老師，答題前我舉報一件事。剛才唐小魚同學點的明明是曹成，是曹成在底下丟紙條攪亂課堂，把點名甩給了我。”

曹成的笑僵在臉上：“你放屁！”

蘇魅眉頭擰起來。

林硯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還有，蘇老師您這身打扮真好看，全校老師沒一個比得上。就是左腿絲襪在樓梯口被木刺刮了一小下。我這兒正好有雙全新定製款，法式蕾絲暗紋，怕配不上您的氣質。”

他把那盒黑絲雙手捧上去。

盒子上那圈燙金邊在燈下亮了一下，絲襪隔著塑料膜能看見一道蕾絲暗紋。

蘇魅低頭看見左小腿上的抽絲，再看那盒包裝考究的蕾絲黑絲，眼裏那點煞氣散了。

“曹成是吧？敢在本老師課上耍陰招，還害本老師出醜。”

她猛地轉身，把邪火全算在曹成頭上，一道粉紅煞氣甩出去，抽在曹成胸口。

砰。

哢嚓。

曹成脖子上保命的二階護身玉佩炸碎，一大口血噴出來，連人帶椅倒飛出去，撞在後牆滑到地上。

班裏靜得聽不見一點聲音。

宋鋒和唐小魚咽了口唾沫，看林硯的眼神都變了。

曹成的兩個跟班縮在後排，誰也沒敢過去扶他。

曹成從地上撐著坐起來，一口血吐在水泥地上，眼睛死盯著林硯的背影。

蘇魅拍了拍手，轉頭衝林硯就是滿臉笑，把那盒黑絲收進包裏。

【蘇魅好感度：+65（貼心課代表）！】

“還是林班長懂事，眼光也在線。這節課你免試，滿分。”

下課鈴跟著響了。

蘇魅夾起教案走到門口，回頭衝林硯勾了勾紅唇：“林課代表，下課跟我來趟三樓盡頭的獨立教研室。”

說完她扭身出了前門。

班裏幾十雙眼睛順著門框轉回來，全落在林硯身上。

林硯合上課本，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