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聲音,陸晚凝走過去,輕輕推開了父母臥室的門。
昏暗的房間裏,嶽父和嶽母並排躺在床上。
他們閉著眼睛,麵容平和,像是睡著了一樣。
幾個朋友探頭看進來,剛想出聲喊人。
陸晚凝立刻皺起眉,豎起食指比了個“噓”的手勢。
“別出聲,吵著爸媽了。”
她壓低聲音說:
“他們在午睡,這段時間也累壞了。”
“等他們睡醒了再說吧。”
說完,她體貼地退了出去。
輕手輕腳地關上了房門,又轉頭看向許星澤。
語氣恢複了溫柔:
“無不無聊?要不要帶你參觀一下家裏?”
許星澤點頭:“好啊,我也想看看你生活的地方。”
陸晚凝領著他,一點點看遍狹窄破舊的出租屋。
她語氣輕鬆地解釋:
“當初為了把破產裝得像一點。”
“我假裝所有的房子、車子、家具都被銀行收走了。”
“所以隻能帶些不值錢的破爛,搬到這裏來。”
許星澤四處打量著,突然目光落在電視櫃上。
“這是什麼?”
陸晚凝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腳步猛地頓住。
那是用亞克力框裝起來的一幅拚豆畫。
她拿起來,靜靜地端詳著。
這幅畫是沈宴當時親自設計圖紙,又一點點拚出的。
畫裏有她,有沈宴,有嶽父嶽母,還有小辰。
那是他們一家人最溫馨的樣子。
她那時問過沈宴:
“你一個大男人,怎麼突然想到做這個?”
沈宴將她攬在懷裏,認真地說:
“晚凝,我想和你有個家。”
陸晚凝還記得,她當時心軟得厲害。
緊緊地抱住沈宴,鄭重其事地承諾:
“會有的,一定會有的。”
他們是真的相愛過。
所以當所有人都嘲諷,沈宴是個為了錢不擇手段的撈男時。
她是真的不信。
也許,就是因為當初不信。
等後來發現被騙,她才會那麼憤怒和傷心。
她開始情不自禁地去想,過去和沈宴相處的所有細節。
想沈宴說“我想和你有個家”的時候,
是不是......也隻是一種偽裝?
許星澤看著陸晚凝麵色恍惚。
有些不高興地拉住她的手:
“怎麼?你還在想沈宴嗎?”
陸晚凝猛地回神,抽回思緒。
她搖了搖頭,毫不留戀地移開視線,聲音冷漠:
“沒有,他不值得。”
許星澤眼底閃過一絲得意,拿起畫框:
“那我把這個剪爛,你不介意吧?”
說著,他甚至沒等陸晚凝回答,就拿起了桌上的剪刀。
哢嚓幾聲,整個拚豆被剪成兩半。
陸晚凝看著滿地的碎片,無所謂地笑了笑:
“隨你高興。”
“走吧,帶你去看看我的臥室。”
她領著許星澤,毫不猶豫地推開了我們的臥室門。
房間裏彌漫著一股刺鼻的酒味。
陸晚凝抬眼,就看到我趴在書桌上。
背對著門,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陸晚凝原本溫柔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沈宴,家裏來客人了你沒聽見嗎?”
“一直躲在這裏裝睡,你到底要幹什麼?”
“給我起來!”
可是,趴在桌上的我還是一動不動。
陸晚凝的耐心徹底耗盡了。
“還在給我擺臉色是吧?”
“我告訴你,這套現在對我沒用!”
說完,她不耐煩地大步走上前。
一把拉住我的手腕,想把我從椅子上拽起來。
隨著她用力一扯。
我早已僵硬的身體,順著她的力道,直挺挺地向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