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記下了就好。”
我轉回頭,看著女帝。
“陛下剛才說,要削我兵權,奪我爵位。”
女帝下巴抬著,一臉理所當然。
“本宮說到做到。”
我笑了。
“那陛下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我往前走了一步,鐵甲哐的一響。
“皇城,早就被我攻下了。”
“禁軍跪在午門外,城門上插的是我的旗。”
“現在這裏,是我的地盤!”
跟我玩恩斷義絕?
行,我讓你們看看什麼叫斷得幹淨。
女帝臉色微微一變。
“你敢威脅本宮?”
我沒回答。
隻是抬起手,往下一揮。
身後幾十個親兵齊齊上前一步。
甲胄撞在一起,聲音震得殿頂的灰都往下掉。
娘尖叫起來,聲音劈了。
“謝淩!你要弑君殺母嗎!”
謝盈躲到爹身後,臉都白了。
女帝強撐著站直,手指著我,手指頭卻在抖。
“你敢動本宮一根頭發,天下人都會唾棄你!”
“史書會把你寫成亂臣賊子,千秋萬代都洗不幹淨!”
謝川撲過來,拽我的胳膊。
“哥!你瘋了!”
“快認錯,現在認錯還來得及,我們還當你是家裏人!”
我一把甩開他,往前走。。
謝謝策看我過來,臉色一下變了,想往後縮。
娘還抱著他,被我一把撥開。
我揪住他衣領,直接從女帝身後拎了出來。
他腳尖都離了地,白衣領子勒得脖子通紅。
“大哥!大哥你放手!”
我拎著他,轉身麵對女帝。
“陛下,我問你幾件事。”
“他一個養子,無官無職,為什麼能住東宮偏殿?”
女帝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他一個養子,不是禁軍統領,為什麼能調動禁軍?”
全家人沒一個敢接。
“我在邊關打仗,八百裏加急的軍報,為什麼他先看?”
“看完還能改?”
“改完再送到陛下麵前?”
殿裏死一樣的安靜。
女帝臉色發青,娘張著嘴,爹低著頭。
謝川和謝盈麵麵相覷。
謝謝策被我拎著,拚命晃腿。
“大哥,我、我是為了幫你。”
我手上一緊,他話卡在喉嚨裏。
爹終於衝過來,拉我的胳膊。
“你放手!有什麼事回家說!”
“別在陛下麵前丟人現眼!”
我甩開他。
他踉蹌兩步,撞在柱子上。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
“我十五歲從軍,十年邊關。”
“軍功章堆了一箱子,你們誰看過一眼?”
“我三次重傷,差點死在城頭,你們誰問過一句?”
我把謝謝策往前一提。
“他謝謝策在京城錦衣玉食。”
“改我軍報,調我糧草,往我帳下塞人。”
“去年冬天他斷了我三個月的糧,邊關餓死了多少弟兄?”
“你們誰,說過一句?”
全家人麵麵相覷。
沒一個人敢看我。
女帝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後惱羞成怒,尖聲叫起來。
“夠了!”
“本宮說你有錯,你就有錯!”
“你今天跪也得跪,不跪也得跪!”
“好一個恩斷義絕。”我點點頭。
隨後猛地一腳踹翻龍案,聲如雷霆:
“來人!都給我帶下去,壓入大牢!”
滿殿死寂。
女帝臉色煞白,爹娘腿軟跪地,剛才還趾高氣揚的假少爺直接尿了褲子。
我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
“剛才不是挺橫嗎?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謝謝策嘴唇哆嗦。
一個字都蹦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