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晨陽捂著胸口,臉色發白。
“胸口疼,喘不上氣。“
“護士!護士!“
李秀娟衝到走廊裏大喊。
護士來了,量體溫,測心率。
“發燒了,而且心率很快。”
“怎麼會這樣?他下午還好好的!”
李秀娟慌了。
“我去叫醫生。”
護士走後,李秀娟坐在床邊,抱著兒子,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趙晨陽難受得哼哼唧唧。
“媽媽,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會的,媽媽不會讓你死的。”
李秀娟抱緊了他。
醫生來了,檢查完後臉色很嚴肅。
“孩子的病情惡化了,需要緊急會診。”
“什麼?怎麼會惡化?”
“心臟負擔太重,可能需要長期住院治療。”
“你們是怎麼看病的?我兒子之前明明穩定了!”
李秀娟情緒崩潰,對著醫生大喊。
“家屬請冷靜,我們會盡力的。”
醫生走後,李秀娟坐在床邊發呆。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轉頭看向我。
“肯定是你。”
我看著她,沒說話。
“肯定是你這個掃把星運勢不好,影響了我兒子的病情!”
她站起來,指著我。
“你必須離開這個病房!”
我依然沒說話。
其他病人家屬看不下去了。
“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講理?”
“就是,你兒子的病和別人有什麼關係?”
李秀娟不理他們,直接去找護士。
“我要投訴!那個人影響我兒子病情,你們必須把他趕走!”
護士看了她一眼。
“家屬,請你冷靜一點。病房安排是醫院決定的,不是你說了算。”
李秀娟還想鬧,趙晨陽又難受起來。
“媽媽,”
她趕緊回去照顧兒子。
趙晨陽迷迷糊糊地看向我,突然又喊了一聲。
“壽來,”
李秀娟沒攔住。
我看著他,用陰陽眼看過去。
他身上的黑氣已經濃得像墨汁了。
我慢悠悠地說了一句。
“再喊下去,你兒子怕是保不住了。”
李秀娟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轉頭看著我,眼神裏全是恐懼。
她的恐懼隻維持了幾秒。
很快,那點恐懼又被憤怒壓了回去。
“你少在這裏裝神弄鬼。”
李秀娟指著我。
“我兒子隻是病了,和你有什麼關係?”
“有沒有關係,你繼續看就知道了。”
我翻過身,不再理她。
護士過來核對輸液單,順手提醒她把孩子送去觀察。
李秀娟不肯。
她認為隻要留在病房,趙晨陽就還能繼續“借壽”。
夜裏,孩子的體溫升到三十九度。
醫生拿著檢查單站在床邊,語氣變得嚴厲。
“先天性心臟病不能靠偏方拖延。”
“明天必須做全麵檢查。”
李秀娟抱緊孩子,嘴上答應,眼睛卻一直盯著我。
那一刻,我知道她已經把我當成了下一個替罪羊。
我看了一眼床頭的時間。
淩晨一點十七分。
趙晨陽的心率又快了一次,護士進來調整監護儀。
李秀娟站在旁邊,不停問孩子是不是被誰衝撞了。
護士說病房裏沒有異常,讓她先讓孩子休息。
趙晨陽迷迷糊糊地問:“媽媽,我還要喊嗎?”
“等他醒了,你再喊。”
“那個老爺爺會不會生氣?”
“他年紀大,生氣也沒用。”
我聽見這句話,睜開眼看了她一眼。
她沒有察覺,隻低頭替孩子掖好被角。
窗外的風吹過玻璃,黑氣在孩子眉心輕輕跳動。
我沒有提醒她。
提醒隻會讓她把下一次發作歸到我身上。
而那縷黑氣已經有了自己的方向。
它貼著趙晨陽的心口,一下一下收緊。
孩子在夢裏皺眉,手指無意識地抓住床單。
李秀娟以為他隻是害怕,低聲哄著他睡覺。
我看著監護儀上的數字,知道真正的反噬還沒有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