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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堅持讓相熟律師起訴蔣宋文故意殺人。

“嚴先生，您也是律師，您應該知道蔣宋文隻有七歲。未滿十四周歲的未成年人，不具備刑事責任能力。從刑事上，無法追究。”

我沉默了很久。

“他不行，那就起訴蔣罄，縱子殺人，教唆未成年人犯罪！”

律師眼睛一亮：“作為監護人，蔣罄沒有盡到監管義務，甚至教唆。另外，宋漓作為蔣宋文的生母，同樣負有監管責任，可以一並起訴。”

我點頭：“你去準備一下吧。”

我剛推開門，宋漓不知何時守在門口，看見我出去竟然直接跪了下來。

“瀛生，我求你了，不要再告了，不是宋文推的鶯兒，是鶯兒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你不能因為鶯兒死了就毀掉另一個孩子啊！”

我看著她跪在地上的樣子，心裏堵得棉花不上不下，像是要難受得死掉。

“宋漓，你竟然為了那個小雜種跪我，你的傲骨呢？”

“瀛生......”

我再也忍受不了！

“你知不知道鶯兒不能受刺激？”

“她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的環境！她的創傷後應激障礙已經很嚴重了，你把蔣宋文轉到她的幼兒園，你是要把她往死路上逼！”

宋漓的臉一瞬煞白。

“我隻是想讓他們打好關係......”

“打好關係就是他殺了我女兒？”

“事情還沒查清楚——”

我嘶吼著打斷她：“我親眼看到的！鶯兒渾身是血躺在我懷裏，你幫殺人凶手辯護。”

“鶯兒就不是你的血脈嗎？！”

我衝上去抓住她的領子，手套在激動中滑落，指尖碰到了她的手腕。

一瞬間，無數畫麵湧進來。

我看見宋漓找來了行業內頂尖的律師。

“不管花多少錢，我要蔣宋文和蔣罄無罪。嚴瀛生那邊，想辦法讓他撤訴。如果他不肯，就反訴他精神失常，沒有能力撫養鶯兒，把鶯兒的撫養權要過來。”

“可是宋總，鶯兒小姐已經......”

“死了也可以要，我要她的屍體，我要她葬在宋家的墓地裏，嚴瀛生沒有資格。”

我猛地鬆開她的手，大口大口喘氣！

她竟然！為了蔣宋文不擇手段！

宋漓抬起頭看我，眼底有心虛一閃而過。

“瀛生，你......”

“宋漓，你會有報應的。”

我強忍著要噴湧的血意，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她焦急的聲音：“瀛生，明天鶯兒下葬，你就不能對我好點臉色？鶯兒希望看見爸爸媽媽這樣嗎？”

我一步未停。

宋漓花了幾百萬給鶯兒點了長明燈，請了高僧念經，說要讓鶯兒下一世投個好胎。

我看著她做這些，隻覺得諷刺。

她能為鶯兒做的，隻有這些了。

葬禮剛開始，宋漓的手機突兀響起，我眉頭狠狠一擰，她看了一眼屏幕，臉色一變。

“瀛生，公司出了點急事，我......”

“我馬上就回來，你等我......”

她轉身快步離開，我看著她的背影，一點都不意外。

昨晚我用匿名郵箱給蔣罄發了一封郵件，附上了宋漓今天葬禮的時間和地點。

蔣罄怎麼可能讓宋漓來送鶯兒最後一程？

我轉身，對殯儀館的工作人員說：“把骨灰給我。”

抱著鶯兒的骨灰盒，我走出墓園。

手機震了一下。

律師的消息：離婚證已經辦下來了，隨時可以來取。

我去了律師事務所，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我把它和鶯兒的骨灰盒一起捧在手心。

我站在律所門口，陽光打在我臉上。

我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對麵的人聲音很恭敬。

“嚴律師，您終於打電話來了。”

“幫我查一個人。”

“您說。”

“宋漓，宋氏集團董事長。我要她名下所有資產、股權、不動產的詳細信息。還有蔣罄，我要他所有的底細。”

“嚴律師，您這是要......”

“我要重新執業了。”

我低頭看著手心裏的離婚證和骨灰盒，聲音很輕，很冷。

“宋漓以為我是那個一無所有的嚴瀛生。”

“她忘了，我曾經是她花了一個億請都請不來的律師。”

我轉過身，背影挺直。

“既然她忘了，那我就讓她想起來。”

陽光落在我肩上，像一把出鞘的刀。

“再次見麵，就是我作為律師，親自送她一份大禮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