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在飛快的流逝著,而所有人都按圖索驥的生活著,但偶爾也會有小小的火花在生活的旅程中絢爛的綻放。
“姐,你星期三下午有時間嗎?”晚飯剛下肚,歐陽雲皓電話就打了鐘雨琦的宿舍。
星期三,又是星期三,忽然間覺得很對不起教鄧論的老師。怎麼每次一有事都在星期三,這就意味著鐘雨琦星期三又要逃課了。
從小學到高中,鐘雨琦可是從未翹過一節課,除了生病請假,她算得上是班上那種超級聽話的好學生。然而,到了大學原來的一切優良傳統都被打破了,從不逃課的神話也被終結了。誰叫歐陽雲皓他們偏偏隻有星期三下午沒課。其餘沒課的時間都是上午,不過挺爽的,這群懶惰的家夥可以睡到太陽高高升起。但,這卻苦了鐘雨琦,上次就因為缺課被老師記上一筆。
可沒想到,原本打算這周好好上節鄧論,但是這周似乎又將泡湯了!由於自己僅僅隻和歐陽雲皓見過一麵,自然還得聯絡一下姐弟之間的感情。
再說,鐘雨琦實在不懂得如何推辭,又不曉得用什麼方法拒絕熱情又可愛的弟弟。所以,她打算再冒一次被老師記大名的險。但是鐘雨琦默默發誓下不為例,以後一定會好好上鄧論課。遲疑了幾秒之後,鐘雨琦爽快的回答:“嗯,有啊!”
“那太好了!姐,那星期三下午你出來啊!誌宇哥、我,還有你們倆共同的老同學徐佳瑤,我們一起約著去碧雲公園玩!你看好嗎?姐。”
“好啊!”鐘雨琦早興奮地不得了,幾乎不能自抑。鐘雨琦很是喜歡這個弟弟,也很期待與他再一次見麵,再看到陽光的他,所以爽快的答應了!
“姐,那要不要叫上周宇啊?”歐陽雲皓試探的問。
歐陽雲皓此話一出,鐘雨琦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穀底。不是吧,要叫上周宇,別倒胃口了吧!鐘雨琦可不想再見到他了,一想到他自己就好傷心、失望的,甚至莫名的氣結。
鐘雨琦極不情願的說:“這樣不好吧,還是不要叫他吧!”其實,心裏早盤算著:要是周宇去的話,自己堅決不去。
但是,歐陽雲皓之後的一席話說服了鐘雨琦:“姐,其實,周宇也不是什麼壞人,我們平時相處的挺不錯的。他人其實蠻好的,隻是人長得不怎麼樣罷了。況且,星期三下午他一個人在宿舍怪可憐的,別的同學都回家了,宿舍裏隻有他一個人啊!我和誌宇哥商量了一下,打算還是叫上他一起去。姐,你看行嗎?就叫上他吧!”
鑒於歐陽雲皓說出的以上原因,鐘雨琦思考了數秒後,輕輕的應了一句:“那,好吧!”
事實上,叫上周宇隻是歐陽雲皓的一個借口而已。其實,這個小子已經開始打他的如意算盤了!
隨後,兩人隨意的聊了一下,便掛斷了電話。
雖說,隻是朋友之間的約會,但在鐘雨琦看來,自己還是需要修整一下邊幅的,以便給對方留下好的印象。作為姐姐的自己自然也不能穿得太過隨意。所以,鐘雨琦選擇了一件自認為不錯的藍色T恤。
這件T恤胸前是一片雪白的小碎花。不知從何時起,鐘雨琦便鐘情於藍色。雖然,有人說藍色代表憂鬱,但鐘雨琦卻不這麼認為。在她看來,藍色是一種神秘的色彩,而且充滿了夢幻般的絕妙感覺。身上穿了件T恤,自然得配上一條牛仔褲。穿戴好後,鐘雨琦隨手拿起自己那個棕色斜挎包,帥氣的往身上一掛,轉身就出了宿舍。
和歐陽雲皓約好在盛大商城門口的車站碰麵,於是,一出門鐘雨琦便坐上了一趟直達盛大商城的公交車。
車子疾馳在喧囂的路上,街邊的景致對鐘雨琦來說已經熟悉不過,但她卻仍鐘情車窗外那一閃而過的風景。鐘雨琦很喜歡這種愜意又舒服的感覺。那一刻的她,腦袋空空的,而且什麼也不想,把自己置於一個完全靜止的狀態,心如湖水般平靜,安然。
鐘雨琦甚至有種衝動的想法:希望車子永遠不會到達終點,而自己則一直坐在這晃動的車箱裏享受這份難得的愜意與平靜。不過,夢想最終還是歸於現實。因為車子根本不可能如鐘雨琦的願,能一直的行駛下去。它總有停下的那一刻。這麼想著,鐘雨琦無奈的搖搖頭,微微的一笑,恐怕沒有一個人會有她這般奇異的想法。
車大約行駛了近一個小時,終於在盛大商城停下了。鐘雨琦透過車窗想看看歐陽雲皓是不是已經在車站上等自己了,但是左看右看卻沒能發現他的身影,這會兒他可能還在路上吧!於是,鐘雨琦下了車。然後,一個人傻傻的,呆呆地站在站台上等他。也不曉得他什麼時候會到,隻有慢慢的等待。
百無聊賴的鐘雨琦,在人並不多的站台上來回踱著步子,雙手搭在小掛包上,眼睛則盯著車道上不停來往穿梭的車子。但是,一想到馬上就要見到周宇,鐘雨琦心裏很是不舒服,心裏激蕩起幾絲不悅的漣漪。他來了自己到底該怎麼麵對他呢?鐘雨琦心裏不免直打鼓,突然間覺得很煩躁。好煩,都怪歐陽雲皓,一定要讓周宇加入。鐘雨琦這麼想著時間也在不知不覺中過去了!
不久,一輛6路車由遠及近的行駛了過來。接著,穩穩的在站台邊停住了。當車門一打開如潮的人群便如潮水般湧了出來。鐘雨琦忙在嘈雜的人群中尋找歐陽雲皓那熟悉的身影。
突然,一個熟悉的臉龐映入鐘雨琦的眼瞼。那人正是歐陽雲皓,隻是他的頭發好像短了些,看上去有點怪怪的。而歐陽雲皓呢,一下車就開始四下尋找鐘雨琦。
當他發現鐘雨琦時,不禁燦爛的一笑,發現歐陽雲皓的鐘雨琦也衝他燦爛的一笑。隻是,當她透過歐陽雲皓看到站在他身後周宇時,她卻再笑不起來了,而且嘴角明顯變得僵硬,燦爛的陽光蕩然無存。雖然如此,兩個人還是勉強的笑了笑。
接著,歐陽雲皓和周宇徑直朝鐘雨琦走了過來。
“姐,你什麼時候到的?是不是等了很久了?”剛走近鐘雨琦,歐陽雲皓熱切的問道。
鐘雨琦靦腆的笑了笑說:“我剛到一會兒!”笑容中流露出淡淡的羞澀。
“是嗎,姐,那我們現在就去碧雲公園吧!”歐陽雲皓和顏悅色的說道。
“那我們不等霍誌宇和徐佳瑤了嗎?他們倆還沒到啊!”要是霍誌宇和徐佳瑤不到,難道自己真的要和兩個不太熟的男生一起走嗎?鐘雨琦還是不太情願的,感覺挺難為情的。
歐陽雲皓馬上給出了答案:“我剛剛打過電話給他們了,他們倆一會兒到,會在公園和我們碰麵的。姐,我看還是我們走吧,我們到碧雲公園去等他們吧!”
既然,歐陽雲皓都這麼說了,不善言辭的鐘雨琦隻好忐忑不安跟著歐陽雲皓、周宇這兩個不算太熟的男生,朝碧雲公園走去。
三人並肩而行,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穿過天橋,不一會兒,就來到了馬路對麵。輕車熟路的歐陽雲皓帶著鐘雨琦和周宇走過了一條又一條彎彎曲曲的小巷。狹小的小巷兩側是林立的商鋪和住宅。
雖身為Y城人,但鐘雨琦卻從未走過這樣陌生的小巷,更不知道怎麼樣才能去到碧雲公園。於是,半信半疑的她默默的跟著歐陽雲皓。這個家夥,居然能這麼的神通廣大,遠在X城卻對Y城的路這般的熟悉。但是,鐘雨琦始終對他的領路能力持懷疑態度。但就看最後,是不是真能夠到碧雲公園了!
像是有意要打破這沉默的尷尬,歐陽雲皓打開了話匣:“姐,你是什麼血型的?”
沉默的鐘雨琦被歐陽雲皓的話拉回到了現實,略微思索了一下,鐘雨琦害羞的說:“好像是B型血。”印象當中有那麼一次,鐘雨琦因為生病住院,要抽血化驗,醫生問鐘雨琦她是什麼血型,結果可想而知,她自然不清楚!
很是害羞的她對醫生說:“不知道!”後來,經過醫生化驗,得出了結果,鐘雨琦是B型血。醫生叫她好好記牢了!現在突然說到血型,鐘雨琦又將原來的記憶回放了一遍這才記起自己的血型。
“那你是什麼血型的?”鐘雨琦還是想多一點和歐陽雲皓說話的機會,於是,她鼓足勇氣問了回去。
歐陽雲皓的答案讓人意外極了:“我也是B型的!”不是吧,這也太巧了吧,兩人居然都是B型血。
鐘雨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睜得老大老大的。歐陽雲皓說完,立馬伸出了手,這是要和鐘雨琦表示同感。鐘雨琦見歐陽雲皓向自己伸出了手,也害羞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但,極為搞笑的是:周宇就站在兩表示同感的人中間,顯得那樣的多餘,又是那樣的尷尬。周宇的嘴角明明掠過一絲淡淡的憂傷和失落。而一種微妙的東西卻在鐘雨琦和歐陽雲皓兩人心間蔓延!
當鐘雨琦冰冷的手握到歐陽雲皓寬厚的,溫暖的,大手時,一股帶電的暖流通過手臂傳到了鐘雨琦的心臟。而從鐘雨琦手心傳來的涼意也隨著血液傳到歐陽雲皓的心房,歐陽雲皓隻覺得自己心竟然莫名的狂跳起來。
而霎時間,鐘雨琦的心也開始怦怦地跳個不停,鐘雨琦的臉馬上變得通紅,而歐陽雲皓的臉似乎也發起了燒,也紅通通的。
隻是,當兩人鬆開手後,都相視燦爛的一笑,那種默契似乎是偶然天成的。從那一刻起,兩個人的心卻依然“噗哧噗哧”的跳個不停。而奇妙的電流也在一瞬間湧遍了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回過神的歐陽雲皓發現了周宇臉上掠過的憂傷與失落,轉而問周宇說:“周宇,那你是什麼血型的?”
周宇麵帶尷尬冷笑著說:“我是A型的。”語氣中透露出淡淡的失落和不快。而此時某個人心底卻蕩漾起絲絲的得意的漣漪!
之後,三人就這樣尷尬的走在大街上,剛見麵時的那種愉悅的氛圍因為歐陽雲皓和鐘雨琦的握手而消失殆盡。三人轉過一個又一個的彎後,終於看到了碧雲公園的如煙的垂柳與蕩漾的碧波了。
雖說,已經是深秋時節了,但碧雲公園裏卻依舊綠意黯然。和煦的陽光靜靜的照射著這方祥和,靜謐的土地之上。
碧雲公園裏碧波浩渺,垂柳飛揚。悠然坐在長椅上的人們臉上的笑暖暖的,很溫馨。被美景震撼了的鐘雨琦不禁感慨碧雲公園真是Y城的一方修身養性的樂土。她覺得自己完全被這濃濃的愜意與和諧深深感染了。憑欄而望,一切顯得那樣的寧靜。鐘雨琦不禁陶醉在這美景中,也將自己完全的融進這碧波浩渺的水與翠綠的煙柳間。
由於徐佳瑤,霍誌宇都沒到,所以三個人就隻好站在碧雲公園北門等他們。但氣氛顯然有些尷尬,甚至流動著奇怪的分子。此時的鐘雨琦一個勁的和歐陽雲皓聊著,兩人幾乎都把周宇給晾在了一邊。尷尬至極的周宇隻得傻傻的站在一旁,落寞的笑著,臉上又一次掠過了不悅。
三人等了幾分鐘後,遠遠地就看到霍誌宇和徐佳瑤走了過來,三人笑臉相迎。
剛剛靠近三個人,徐佳瑤就直盯著鐘雨琦看,關切的問道:“鐘雨琦同學,你不冷嗎?怎麼穿得那麼少!是不是要風度不要溫度啊?就算隻有風度不要溫度也不該這麼對待自己吧!”
確實,雖然陽光確實很燦爛,但在陰暗的地方,太陽的光芒還是光顧不了。此時,鐘雨琦也的確感受到絲絲刺骨的涼意向自己襲來。但鐘雨琦卻故作鎮靜的說:“不冷啊!”連臉上的笑都不那麼自然了。而事實上她已經忍不住打好幾個冷戰了,而皮膚上的汗毛也都豎了起來。此刻的鐘雨琦很是後悔自己沒帶件外衣出來了。現在的她真的冷到不行。
“姐,你的手冰涼冰涼的,怎麼還說不冷呢?”歐陽雲皓關切的說。其實,剛才握到姐姐的手時,就覺得姐姐的手冰涼冰涼的,肯定很冷。看她也隻穿了單單的一件T恤。歐陽雲皓有些擔心的注視著眼前瘦小的鐘雨琦,眼裏明顯多了幾絲憐憫和關切。
“歐陽雲皓,你是怎麼知道你姐的手是冰涼的啊?”歐陽雲皓的話一出徐佳瑤就表現出極度的好奇,忍不住問了一句。
同一時刻,歐陽雲皓、鐘雨琦的臉都不自覺的紅了起來。歐陽雲皓紅著臉尷尬的說:“我剛剛握過我姐的手啊!”
沒等歐陽雲皓解釋清楚,徐佳瑤馬上接過他的話茬開玩笑的說道:“握你姐的手!我說歐陽雲皓,你是想占你姐的便宜吧!”
歐陽雲皓慌忙辯解說:“沒有啦!我和我姐血型一樣,我們握手隻是表示同感而已,不是你想的那樣啊。”而臉上的肌肉都快扭到一塊兒了。尷尬和不安已經寫到了歐陽雲皓的臉上。鐘雨琦的臉似乎也湧起了紅暈。
徐佳瑤就是那種特愛開玩笑的人,而且有點“得理不饒人”的,搞怪是她的特長,當然也是她的可愛之處。徐佳瑤繼續用她三寸不爛之舌轟炸著害羞的兩個人。
“歐陽雲皓你就別解釋了,解釋就是掩飾,想占你姐的便宜就直說嘛,還解釋什麼?”徐佳瑤的一番話使得兩人更加的尷尬了。
鐘雨琦已經沉不住氣了,有些生氣的說:“徐佳瑤,你別鬧了,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啊!我們隻是因為血型相同表示同感而已,你真沒必要說得那麼嚴重啊!”話語中充滿了憤怒。她和歐陽雲皓之間確實沒什麼,她可不希望徐佳瑤把這件單純的事越描越黑。歐陽雲皓也忙點了點頭。
然而,最可憐的還是被眾人遺忘了的周宇,他笑得那樣的勉強,那樣的尷尬。鐘雨琦覺得很對不起周宇,覺得不該在周宇麵前開這種玩笑,徐佳瑤確實有點過火了!雖然,自己和周宇並沒有發生什麼,但是這麼開玩笑也會傷到他的自尊的,鐘雨琦真的不希望把周宇置於尷尬中。
還好,在這個關鍵的時刻,沉默不語的霍誌宇站出來解圍了他淡淡的說:“徐佳瑤,別說了,我們進去吧!”
徐佳瑤聽到霍誌宇說的後,熄了火,這才住了口。雖然,徐佳瑤說得似乎很過火,但鐘雨琦知道徐佳瑤並沒有什麼惡意。所以,她還是悄悄的湊到了徐佳瑤身邊。而三個男生則跟在她兩身後,活像三個小跟班兼免費的保鏢。
趁三個大男生還在離自己很遠的地方,徐佳瑤小聲的問身旁的鐘雨琦:“怎麼周宇也來了?你不是不喜歡他嘛,幹嘛還把他給叫來了呢?”
鐘雨琦氣結的說:“我沒叫他啦,是歐陽雲皓硬要叫他來的。還說大家好朋友一場,不忍心看他一個人在宿舍。所以,歐陽雲皓就把他一並叫上了。我也沒辦法啊,你也知道的歐陽雲皓那張嘴,我可是沒辦法的!”其實,鐘雨琦心裏也是一千個不情願。
“噢,是這樣啊!”徐佳瑤了解的點了點頭。
五個人就這樣兩前三後的走著,不一會兒,一行五人來到了碧雲公園裏的一個小島上。
突然,歐陽雲皓快步走了上來,赫然出現在鐘雨琦和徐佳瑤的麵前,笑嘻嘻的說:“姐等一下,我們來商量一下等會兒的安排。”
徐佳瑤和鐘雨琦都停住了腳步。接著,霍誌宇和周宇也走了過來,也停下了腳步。
歐陽雲皓忙站回到兩男生的中間,開始了進行他早已想好的行程安排:“各位,現在我說一下等會兒的安排。誌宇哥,你就和徐佳瑤姐在一起吧!你們倆啊,可以隨意找個地方坐下來聊一聊。”霍誌宇輕輕的點了點頭,表示讚成。得到霍誌宇的默許後,歐陽雲皓接著說道:“我姐呢,你就和周宇在一起聊聊。你們就在這附近的長椅上坐一坐吧。我呢,就到對麵的那個亭子裏去聽音樂。給你們四個一個小時,你們倆對好好聊聊,一會兒,我再過來啊!那現在我們就各自行動吧!”說著,歐陽雲皓就要轉身離開。
這小子的想法很明顯:極力撮合四個人。卻把自己當成了活脫脫牽線的紅娘。安排完後,他自己呢,就打算閃到一邊去,自己快活去!
隻是,沒等歐陽雲皓來得及轉身離去,就聽見有人說話了。說話的人是鐘雨琦。聽到這樣的安排,鐘雨琦早就氣結了,這小子到底了不了解情況啊,簡直就是亂點鴛鴦譜嘛!
“等一下,我覺得這樣安排不妥。歐陽雲皓,我想你就別走了,我們就在一起吧!幹嘛,要走!再說了你走了還有什麼意思啊?你把大家撇下算怎麼回事啊?”聽完歐陽雲皓這樣自作主張的安排,鐘雨琦真是超級不爽!
搞什麼嘛,歐陽雲皓明明知道的,自己不喜歡周宇。可為什麼偏偏要拿自己窮開心?還硬要把自己和他撮合在一起,這小子到底安的什麼心啊!
其實,歐陽雲皓這樣安排,也是他絕妙計劃中重要一筆!自然天機不可泄露。歐陽雲皓可是明白自己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
顯然,在這個問題上鐘雨琦可謂旗幟鮮明,她可是絕對不會單獨和周宇在一起的。
鐘雨琦害怕和周宇單獨相處,本來對他就沒什麼特別的意思,再說自己也沒什麼想和他聊的,這種尷尬的氣氛一定會讓人窒息的。所以,鐘雨琦自然不希望眼睜睜的看著歐陽雲皓這根救命稻草就這悄然的離去了。不然,她和周宇真的會尷尬死的。她急切的渴望歐陽雲皓留在這兒,希望他哪兒也不去,就呆在這兒,和自己、周宇呆在一起。
其實,歐陽雲皓的小小詭計就要得逞了,他想要達到就是這種效果。他想利用周宇和鐘雨琦的尷尬使他和鐘雨琦的姐弟關係一點、一點的拉近,在慢慢的將鐘雨琦的心從周宇身上轉移到自己這裏來!因為事實上自己對鐘雨琦才是真心的,自己才是應該被鐘雨琦該珍惜的!現在看來自己將不費非吹灰之力,就使鐘雨琦進入了自己精心布置的愛局裏!歐陽雲皓為自己的小聰明感到驕傲。
歐陽雲皓表麵上裝作不買鐘雨琦的賬,其實心裏樂開了花。但,他故作平靜,一臉真誠的燦爛說:“姐,沒事的,大家都是朋友啊!你就和周宇聊一會兒啊,我過去那邊轉會兒就過來。而且,姐一個小時很快就會過去的。待會我一定準時過來就是!”歐陽雲皓一臉的認真,說得那樣的中肯。
他邊說邊朝四個人揮了揮手,最後,居然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茫然不知所措的四個人。
看著歐陽雲皓漸漸離去的背影,鐘雨琦心裏卻很不是滋味,這小子也太自我了吧,別人的事他也太熱心過度了吧!同時,鐘雨琦也感到一種莫名的失落纏繞在心間。突然,心裏像缺了點什麼似的,感覺空空的,難受極了。不知道是為歐陽雲皓的離去而難過,還是?隻是,連鐘雨琦自己都無法說得清。
見熱心的紅娘走遠了,四個人隻有聽從紅娘的安排,各自找地方去閑聊了。鐘雨琦雖然極不情願,但卻不得不和周宇坐到了一條白色長椅上。可,兩人久久都不肯開口,怪異的氣流在兩個人中間流動著。最後,還是鐘雨琦將這沉默的僵局打破了。
“對了,我帶了自己寫的一篇小說。周宇,聽說你挺喜歡文學的,我希望你幫我看看,看完給我點建議怎麼樣?”周宇聽了之後欣然答應了。
於是,鐘雨琦從小挎包裏掏出了一本粉紅外殼的筆記本,像獻寶似的把筆記本遞到了周宇的麵前。
周宇接過筆記本後,便開始認真的閱讀起鐘雨琦的大作來。還算鐘雨琦夠聰明,不然兩個人恐怕就這麼不言不語的呆一個小時,那不難熬死才怪!鐘雨琦為自己的小小聰明感到自豪。唉,你還別說,其實,歐陽雲皓和鐘雨琦這倆個家夥還蠻相似的,都是那種愛耍點小聰明的人哦!隻是,看起來還是歐陽雲皓更勝一籌,這小子腦袋夠靈光的!
鐘雨琦趁周宇看自己小說之時,輕輕舒了一口氣。然後,開始滿世界的尋找歐陽雲皓那小子的身影。隻是,遺憾的是把所有目光所能到達的地方看了個遍的鐘雨琦,還是沒能發現那小子的蹤影。“嗨,奇怪了,這小子到底上去哪兒了,怎麼連個人影都見不到?”鐘雨琦忽然覺得心裏悶悶地,有點小小的失望。
染上失落症的鐘雨琦隻好靜靜地坐在長椅上發呆。眼前那一灣平靜的湖水吸引了她的眼球。碧波蕩漾的水麵上倒影著周圍迷人的景致,感覺很美!要是能和自己心愛的人依偎在這長椅上,悠然的欣賞著這滿眼的美麗景致,那種感覺一定很棒吧,也一定特別浪漫!這麼想著,鐘雨琦忍不住看了看了身旁的周宇,卻感覺有種天崩地裂的絕望。“我的天哪,要是和這樣的人依偎在一起,我寧願跳下去,也絕不破壞了這樣的美景!”鐘雨琦一看到周宇,氣不打一處來,都是那個死小子搞得鬼!一想到歐陽雲皓,鐘雨琦又忍不住朝四下瞅了瞅,但還是沒能看到這個死小子的身影。
還好鐘雨琦的小說寫得夠長,周宇大概用去一半的時間才將那篇小說看完了。
當周宇輕輕合上筆記本,並將筆記本交還給鐘雨琦時,鐘雨琦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兒了。現在的她或許更關心周宇對她的小說的評價,不再是那個不知所蹤的歐陽雲皓了。那篇周宇看過的小說可是出自鐘雨琦的手筆。這篇小說可謂是她的嘔心之作呀!所以,她總是對這本珍貴的筆記本愛不釋手,而且時常把它裝在包包裏帶在自己身邊,預備有空的時候,就好好的欣賞一下自己的傑作。
鐘雨琦充滿了期待的看著周宇,害羞的問:“怎麼樣,你覺得這篇小說寫得怎麼樣?”
周宇麵帶微笑的說:“我感覺寫得挺不錯的,故事很感人,也讓人很回味。而且文筆挺不錯的!”
鐘雨琦暗自竊喜,但還是保持克製,她故作謙虛的說:“也沒有你說的那麼好啦!還有很多地方需要修改的。真的好看嗎?你別是為了安慰我才這麼說吧!”
周宇微笑著說:“我沒有騙你,確實寫得很不錯!”
聽完周宇的評價後,鐘雨琦不禁有點小小的得意,甚至飄飄然了,完全沉浸在這種虛榮感裏!
之後,兩人隨意的聊了一些無關痛癢的事。
其實,鐘雨琦已經呆不住了,心早飛到千裏之外去了。此時的她開始不停東張西望,盼望著歐陽雲皓趕快現身。她真的已經快等不下去了,再多等一分鐘,恐怕就要抽搐了!鐘雨琦好想撇下周宇一走了之,隻是這樣不太妥當!
真是天如人願,似乎感受到姐姐心靈的召喚,歐陽雲皓竟在兩人無話可談之時出現了!
突然,現身的歐陽雲皓笑容依舊燦爛:“姐,你們聊得怎麼樣了,應該差不多了吧?”
再次看到歐陽雲皓那張熟悉的臉,鐘雨琦簡直欣喜若狂,就像久旱的土地得到雨水的滋潤般喜悅。過去的一個小時對她來說簡直就如同煉獄般痛苦。
突然現身的歐陽雲皓就猶如拯救她的天使一般,出現得如此及時,也正好解救了處在不知所措中的鐘雨琦。
鐘雨琦充滿感激的注視著歐陽雲皓,從她的目光中也流露出對於這個幹弟弟的感謝。確實歐陽雲皓及時的出現,讓鐘雨琦踏實許多了,也感覺輕鬆了許多。
此時,鐘雨琦笑得格外的燦爛,和顏悅色的說:“早就聊完了,就等你過來了!”話語中透露出對歐陽雲皓的依戀和期盼。
“是嗎?那聊完的話,我們就走吧!我看時間也不早了!怎麼還不見誌宇哥和佳瑤姐啊?他們倆去哪兒啦?”歐陽雲皓焦急的朝四周望了又望,但仍然看不到兩人的影蹤。
“姐,要不你和周宇在這兒等我一下,我去那邊找找看。”鐘雨琦輕輕點了點頭,歐陽雲皓轉身離開。
大概過了五六分鐘,歐陽雲皓滿頭大汗的跑了回來,氣喘籲籲的說:“姐,我看我們還是先走吧!他們倆可能先走了吧!”鐘雨琦忙起身,終於可以解脫了!她不禁偷偷的舒了一口氣!
於是,三個人又像剛來時那樣並肩而行。
擁擠的車站,刺骨的寒風,疲憊的身體,三個第二次見麵的男生女生,一種很微妙的感覺在空氣中流動著。三人一路上似乎都刻意保持著沉默,就連平時能言善談的歐陽雲皓也默默不語。
沉默許久,終於還是有人打破了這可怕的沉默:“姐,一會兒我送你回學校。”聽到歐陽雲皓的提議,鐘雨琦明顯的吃了一驚,連忙說:“謝謝,不用了!我坐一趟車就到學校!不用那麼麻煩的!我一個人沒問題的!”
見鐘雨琦對自己依然這樣的客氣,歐陽雲皓淡淡的說:“姐,你別跟我客氣!我也沒什麼重要的事!可以送你的!”不等鐘雨琦發表什麼,歐陽雲皓繼而轉身跟身旁的周宇說起話來:“周宇,我送我姐回學校,你就一個人先坐車回去吧!”隻見周宇輕輕地點了點頭。不好再拒絕的鐘雨琦隻好什麼也不說。送就送唄,他可是自己的弟弟,弟弟送送姐姐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這,可是很正常的事!
不一會兒,開往溫布斯學院方向的6路車來了,周宇匆匆和鐘雨琦,歐陽雲皓道別後,便急急忙忙的向車門跑去。
看著6路車緩緩啟動,待周宇消失在站台盡頭後,歐陽雲皓,鐘雨琦兩個人幾乎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對方。令人叫絕的是兩人竟然相視而笑,仿佛事先約定好似的,那樣的默契。而這一笑裏也包含了太多的情感和意義。同時也是如釋重負的一笑。為送走周宇而感到輕鬆,懸在兩人心頭的一塊大石也終於落了地,兩人都覺得心裏踏實很多了!但或許這一笑對周宇來說,更多的卻是諷刺。而此刻的歐陽雲皓,心裏卻不斷的盤算著他的秘密告白,他得找個適當的時機向鐘雨琦表明自己的心跡!
相視一笑後,歐陽雲皓對一旁的鐘雨琦溫柔的說:“姐,我們現在坐幾路車去你們學校?”
“我們坐20路車吧!20路車直達我們學校!”鐘雨琦麵帶微笑的說。
“嗯,好!”歐陽雲皓甜甜的應了一聲,而鐘雨琦的心早樂開了花。其實,這個歐陽雲皓還挺善解人意的,而且特別會說話,很是招人喜歡。鐘雨琦覺得能有這樣一個可愛的弟弟自己還真是挺幸福的。
喧鬧,擁擠的車站,不停穿梭在馬路間的車子,深秋時節有些寒意的北風,站台上一對陌生而又熟悉的男孩,女孩。又有誰會想到愛情竟然將這兩個有著不同生活背景的人緊緊的連在一起。的確在我們的生命中確實有太多的不可思議和你意想不到的奇跡在發生著,在繼續著。
等了好一會兒,20路車靠站了,但是車箱裏擠滿了人,而等車的人也挺多的,大部分人都是趕來乘坐20路車的。車門剛一打開,人們都向車門聚了過來,形成了一股強大的人潮,而且還不停地往車門裏擠。歐陽雲皓的地理位置還算不錯,率先擠了上去。而鐘雨琦則沒有那麼幸運,起先被人群擠到了一邊,隨後又被洶湧的人潮擠了回來,隨後也被勇猛的人潮給擠進了車廂。
此時,車上的人一個緊挨著一個,就像罐頭瓶裏的沙丁魚似的身體貼著身體,肩膀靠著肩膀,幾乎都不能動彈。人們幾乎都是僵直的站在僅有的片瓦之地上,而且身體還隨著晃動的車廂不停的來回搖晃著,感覺搖搖欲墜。
鐘雨琦剛剛在站台上時還覺得格外的冷,但現在在這擁擠的車廂裏卻熱得透不過氣來。而且空氣中彌漫著在一股的奇怪的難聞氣味,讓人不覺作嘔。車裏的人實在太多了,鐘雨琦幾次嘗試擠到歐陽雲皓身邊去,想和他說說話,結果她掙紮了半天也沒能挪動一步,最後隻好打消這個念頭。無奈的她隻好痛苦站在片瓦之地上,隨著車廂不停的晃動。
而兩人之間足足隔了六七個人,無可奈何的鐘雨琦隻得對歐陽雲皓痛苦的一笑,表示自己的無能為力!而歐陽雲皓則了解的點了點頭。於是,兩人隻好靜靜的在各自的片瓦之地上站穩了腳。所以,兩人在車上幾乎沒說一句話,實在是條件不允許。不過這樣也好,或許“距離產生美”。隻是鐘雨琦不時的用眼角的餘光一遍一遍的掃射著歐陽雲皓那俊朗而堅毅的臉龐。而此刻的歐陽雲皓則看著車窗外的風景發呆,並沒有注意到這有些異樣的眼神。
車沒走多久,司機就是一個緊急刹車,全車的人都因為突如其來的慣性,身體不約而同的朝一個方向倒下去,然後又隨著慣性重新壓了回來。雙手好不容易抓住了頭頂那根高高的橫杆,卻又因為車的慣性被來回的拉扯,頓時,生痛,生痛的,手心也因為抓得太緊而疼得厲害。不一會兒,連站在片瓦之地上的腳也疼得厲害,此時此刻飽受站立之苦的人們是多渴望能有一個座位,能讓自己享受哪怕隻是片刻的舒適,暫時遠離這樣的折磨。隻是,在這樣擁擠的車廂裏,這樣的想法顯得那樣的不切實際,甚至有些可笑。
還沒等人們從急刹車的強大的衝擊中緩過神來,車子又一次發動了。但沒行駛多遠,又被迫停了下來。而現在正值下班的晚高峰,各種各樣的車子如雨後春筍般出現在大街小巷,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都被大大小小的車子堵得水泄不通。就連公交車,這樣巨無霸也無可奈何,隻得在艱難中執著的緩慢前行。而人們又再度受到急刹車的強大衝擊,就在大家還沒從之前的衝擊中緩過神來,車又一個緊急刹車,一車的人被巨大的慣性弄得前俯後仰。於是,人們都忍不住了,開始哼哼唧唧的罵了起來,想把心底的憤怒完全發泄出來。車廂裏頓時響起了罵聲,抱怨聲。有人罵司機不會開車,有人謾罵擁堵的交通,有的人則“哎喲哎喲”的直叫喚,有的人隻好抱怨自己擠上了這趟倒黴的公交車。連鐘雨琦也難掩心中慢慢升騰而出的怒火,臉上的肌肉顫抖起來。隻是,她確實不夠勇敢,隻能讓怒火中燒。
此時,包括鐘雨琦在內的很多人都盼望著能有一部分人下車,這樣自己就能有個座位歇歇腳。可,這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奇跡。雖然,車子已經駛過好幾個站台,但是仍不見有人下車,因為沒人下車,所以站台上也沒有人能再擠得上車。看著站台上那些泄氣的等車者,鐘雨琦覺得自己還算是幸運的,能在這擁擠不堪的車廂裏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得到簡單安慰的鐘雨琦隻好忍著疼痛,繼續煎熬的站在原地,能有機會坐下來的念頭也隻好打消了。看來,自己的確還不夠幸運。不過有那麼多人陪站,似乎也覺得安慰了!
車在走走停停中行駛了五六個站,當鐘雨琦緩過神來後,第一時間就想到同樣遭受著痛苦折磨的歐陽雲皓。打算去關注一下親愛的弟弟那邊的情況。剛剛自己一直沉浸在汽車急刹車這件事上,完全沒空理會他,現在稍微好一些了,可以看看他的情況了。
隻是,當鐘雨琦轉過頭去看時,卻怎麼也沒能看見歐陽雲皓。鐘雨琦顯然有些著急了,他該不會因為車子太擠了,所以早就下車了吧!但是沒過幾秒,鐘雨琦就在靠窗的一個座位上發現了他。這小子居然運氣好得很,得到了一個座位,這會兒正舒心安逸的坐在座位上享受呢,眼睛悠然的注視著窗外,看上去挺享受的。
而此時的鐘雨琦幾乎快被擠成肉餅了,片瓦之地也越縮越小,就要快成了立錐之地了。更糟是現在腳又疼又麻,抓著扶手的手又痛又酸。車依舊在停停走走中前進著,人們也在一個個急刹車中繼續煎熬著。
看著舒適、安逸的歐陽雲皓,突然間鐘雨琦心裏冒出一股無名的怒火,這個臭小子還真是自私啊,居然能這麼心安的享受著。他的姐姐在這裏受苦,他卻熟視無睹,就像根本沒有這個姐姐一樣。鐘雨琦氣憤的想:要一個這樣的弟弟又有什麼意思呢,這麼的自私!突然間覺得自己快被氣得爆炸!頓時,胸口疼得厲害。再看那小子安逸享受的樣子,鐘雨琦幾乎快要不能呼吸了。而歐陽雲皓根本就不打算朝她這兒看一眼,看著那張冷漠的臉龐,鐘雨琦的小小心就越發的疼了,感覺快窒息了。
突然間,一個可怕地念頭冒了出來:等車廂裏的人稍微少了一些的時候,自己就丟下這個臭小子偷偷的溜下車去,讓他一個人坐到終點站,讓他坐個夠。雖然,極為氣結,但鐘雨琦思來想去,覺得如果自己這樣做的話實在太不人道了。身為姐姐的自己怎麼可以這樣殘忍的對自己的弟弟呢!雖然並不是親弟弟,但也不能這麼過分的對人家吧。從人道主義的角度出發,鐘雨琦自己確實不能那麼做。況且,這個弟弟那麼的招人喜歡,自己又怎麼會舍得傷害他呢。作為姐姐自己還是應該大方點、大度點才好,不能事事斤斤計較的。所以,最終鐘雨琦打消了那個衝動且不理智的念頭。靜靜的站在原地,繼續接受著痛苦的折磨。
車子仍在不斷地停停走走中繼續前進著。行駛了大半的路程後,車廂裏的人們開始陸續的下車了。但放眼望去車廂裏依舊沒什麼座位。痛苦萬分的鐘雨琦尷尬的站在歐陽雲皓的正前方,顯然歐陽雲皓對這一切依舊熟視無睹,根本不聞不問的,眼睛依舊盯著車窗外一閃而過的景物。
此時,手腳都已酸軟,酥麻的鐘雨琦,覺得身體也開始疲乏了。忍不住感慨“坐車也是個體力活啊!”雖然,隻有幾站就要到學校了,但鐘雨琦依舊渴望能有個座位可以讓自己坐下來歇歇腳。可,現實就是那麼的殘忍,那麼的不盡人意,座位上的人們好像都沒有下車的意思,一個個就像釘子似的牢牢地釘在了座位上,好像都已經動彈不了了,都沒有要起身的跡象。這樣的殘忍,使鐘雨琦徹底的心灰了!
鐘雨琦將無奈的目光投向了仍坐在座位上,卻紋絲不動的歐陽雲皓。但,這小子居然仍就無視鐘雨琦的存在,依舊沉醉在自己的世界裏。根本就沒想把座位讓給可憐的鐘雨琦坐一坐。見歐陽雲皓如此的冷漠,鐘雨琦的胸口又悶悶地疼了起來。但氣結的她又礙於要麵子,所以不好開口說什麼,隻是一路上跟全然不知的歐陽雲皓生著悶氣。後來,終於見有人下車了,鐘雨琦三步並作兩步,快速的衝到了歐陽雲皓的後麵站住了。而這小子幾乎看都沒看鐘雨琦一眼。站在他的身後的鐘雨琦,心裏早把這小子謾罵了千萬遍:沒良心的家夥,自私自利,金雞獨立!哼,超級自私鬼!
當車快行駛到學校的時候,鐘雨琦也終於盼到了一個座位。不過,遺憾的是再坐兩三站就到學校了。到學校也好,等送走這個自私的臭小子後,自己就到宿舍裏好好的歇歇腳。其實,現在腳手早已麻木了,根本就不聽使喚了。鐘雨琦輕輕的揉著麻木了的膝蓋,狠狠的朝歐陽雲皓的背影瞅了一眼,極度痛苦的繼續揉著酸疼的膝蓋和腳踝。
剛剛坐下來不久後,鐘雨琦就發現那個小子開始四下尋找姐姐的身影。鐘雨琦冷冷的一笑,低聲地說:“這個臭小子終於發現自己的姐姐不見了!哼,虧他還記得他姐!”看他焦急的滿車廂的找自己,鐘雨琦暫時將心底的憤怒拋到一邊,悶悶不樂的將頭轉向窗外,對他投來的目光也置之不理,不給一點回應。見鐘雨琦坐在車廂的另一側,歐陽雲皓急忙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迅速的走到鐘雨琦前麵的座位並坐了下來。而鐘雨琦一直在心裏不停的謾罵著:“哼,臭小子,你終於肯從座位上站起來了!剛剛像屁股摸了膠似的!”
然後,他一臉燦爛,興奮地問:“姐,還有幾個站到你們學校啊?”天哪,這個死小子居然還笑得出來。鐘雨琦幾乎快要暈死過去了!
聽到他的聲音後,鐘雨琦裝模作樣的慢慢的將頭轉了過來,像沒聽見似的問了一句:“嗯,你說什麼呀?”事實上她就想還以顏色,就想故意給這個小子點臉色,自己可是已經忍了一肚子的悶氣了。
歐陽雲皓又耐心地重複了一遍:“姐,我是問:還要坐幾個站才到你們學校?”
鐘雨琦故作聲色的說:“快到了,還有三個站。”
“哦,這樣啊!”
“累了嗎?”鐘雨琦沒好氣的問了一句。心想:死小子,一路上都坐在座位上享受,會累才怪!然後,對歐陽雲皓勉強的笑了笑,臉上明顯的掠過一絲不悅,語氣中透出淡淡的酸。
而歐陽雲皓似乎根本沒感覺到鐘雨琦臉上掠過的不悅和話語中的酸,依舊笑著說:“不怎麼累,隻是坐了那麼久還沒到,覺得有點遠。”
鐘雨琦有些生氣的說:“是啊,的確遠得很。真是不好意思啊,那麼遠還讓你送我回來。”
語氣裏滿是挖苦和不滿,但,愚鈍的歐陽雲皓似乎就沒能聽出鐘雨琦的弦外之音,仍就微笑著說:“沒事啊,反正這邊我也還沒來過啊,就當過來看看風景。”
鐘雨琦無奈的笑笑,真是的天底下怎麼會有這種愚鈍和可愛的人啊!居然,都聽不出人家的言外之意,真是可愛,又可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