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局,四零四號樓的S級陰煞波動連續四次爆表,每次都在兩秒內清零!”
宿舍樓鐵門外,蘇凜按住耳麥彙報。
旁邊的監測員托著探測儀和平板,聲音發顫:
“連頭頂的S級黑雲都散幹淨了,而且裏麵那個第八任宿管陸沉,心率一直停在六十八到七十六之間!”
通訊器那頭傳出特安局局長徐長江沉重的呼吸聲:
“我剛調出陸沉的絕密檔案,二十四歲,昨天剛從普通偵察連退伍,在特安局超凡庫裏查不到半點記錄!”
蘇凜盯著平板上的心率線,眉頭緊鎖:
“這履曆絕不可能是真的!
陸沉進去才半小時,樓裏連爆四次S級以上殺招,結果全在眨眼間熄火,普通退伍兵絕對活不下來!”
徐長江果斷下令:
“普通人擦著S級陰氣就得瘋!
這陸沉肯定是借著應聘宿管的名頭,低調入駐禁區的隱世高人!
蘇凜,立刻取消強攻計劃,嚴禁任何人衝進去驚擾他,先用座機打進一樓值班室探探口風!”
蘇凜快步退回防暴裝甲車內,抓起車載電話撥通了值班室座機。
一樓值班室裏,陸沉剛從四樓巡完寢下來,隨手接起響個不停的座機:
“喂,四零四號樓值班室。”
裝甲車內,蘇凜放輕呼吸,小心翼翼地開口:
“您好,請問是陸宿管嗎?
我是學校安全部門的,想問問今晚四樓情況怎麼樣了?”
陸沉當即以為是學校保衛處半夜查崗,往桌沿上一靠,沒好氣地道:
“剛熄燈那會兒,四樓那幾個女住校生簡直能上天,有在走廊蕩秋千往我懷裏撲搞仙人跳的,有在屋裏一個擰成麻花撲人、一個躲上鋪拿手機偷拍打配合的,還有光腳糊麵膜玩剪刀、往同學屋裏潑冷水搞霸淩的!
我既得防著被碰瓷訛錢,又得挨個訓話、擦臉拖地哄睡覺。
我是又當保姆又當保安,還得兼職保潔,這活必須加錢!”
車廂裏瞬間死寂。
開著免提的副隊長和監測員張大嘴巴,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走廊蕩秋千的是S級吊頸畫皮詭,屋裏打配合的是S+級夢魘與S級暴食女詭,拿剪刀的是S級鏡妖,潑冷水的是S級天災水詭霖!
這麼一幫能屠城的凶煞,到了這男人嘴裏竟成了搞仙人跳和鬧騰的女住校生。
蘇凜咽了口唾沫,生怕這位高人嫌待遇低撂挑子,語氣愈發恭敬:
“陸宿管您消消氣,是學校之前定的薪資太不合理了!
您盡管坐鎮,工資我們立刻給您翻倍,每月再加發高額津貼和頂級後勤補貼,今晚絕不打擾您休息!”
“這還差不多,隻要錢給到位,這幫丫頭片子我給你們管得明明白白。”
陸沉滿意地掛斷座機。
通訊器裏傳來徐長江震撼的聲音:
“隨手抹平滿樓暴走,還隻當是普通女大學生的玩鬧,這是遊戲人間的超凡強者!
蘇凜,全隊駐守樓外待命!”
“是!”
同一時刻,剛過晚十點五十分,距天亮恢複學生偽裝還有七小時。
四零四寢室門推開,十九歲的舍長夏幽捂著紅腫額頭走出來。
她剛被手電金光與陸沉巨力重創,收走半截鬼繩,維持不住吐舌裂嘴的吊頸凶相,跌回畫皮人形,丹鳳眼滿是怨毒。
前七任宿管有四個死在她手裏,今晚卻栽在新宿管手上,她咽不下這口氣。
夏幽推開四零三寢室門。
屋裏,下鋪的孟墨剛被摔裂S+級魂體,四肢依舊反折成九十度,腦袋擰轉一百八十度垂在背後,癱在床鋪上痛苦抽搐。
上鋪床簾後,十八歲的S級暴食女詭年餘探出頭,扔掉手裏被手電金光烤焦的半顆鬼眼珠子,擦掉嘴角血沫,眼泛暗金幽光:
“夏幽姐,那宿管抓到了嗎?
他拿手電把我當夜宵的鬼眼都烤焦了,不過他陽氣足,燉進鍋裏肯定香。”
夏幽冷哼一聲,看向床上發抖的孟墨:
“那小子有高階鎮詭法器,差點打散我畫皮法相,單打獨鬥拿不下他。
孟墨,起來!叫上白露和林雨,今晚我們五個聯手撕了他!”
孟墨扶著擰在背後的腦袋,死白眼珠滿是驚懼,直往被窩裏縮:
“我不去......我的鬼力對他半點用都沒有,再去會被他打死的......”
夏幽鋒利的指甲抵住孟墨臉側,陰狠低喝:
“今晚不弄死他,明晚死的就是我們!”
孟墨畏懼夏幽積威,隻能頂著反折的四肢哆嗦著爬下床。
三人推開四零二房門。
見白露已褪去滿臉血肉屍氣,露出白天偽裝時的清秀麵龐,夏幽皺眉:
“白露,現在還是半夜獵殺時刻,沒到天亮偽裝時,你收起鏡妖凶相幹什麼?”
白露摸著幹淨臉頰,心存暖意不想動手,可在夏幽威脅下隻能赤腳跟上。
四名女詭潛入四零一寢室。
紮羊角辮的林雨同樣褪去溺水屍斑,坐床沿小口抿著熱甜牛奶。
夏幽上前沉聲道:
“林雨,別裝普通小孩了!放出S級黑水,跟我們去弄死那宿管!”
林雨動作一僵,那雙孩童般純粹天真的大眼睛死死盯著夏幽,把牛奶杯緊緊護在懷裏,用力搖頭:
“不!我不許你們害陸哥!
陸哥幫我拖幹臟水,給我喝甜牛奶,還說要在樓下保護我,把欺負我的壞人全攆出學校!
陸哥是世上最好的人,你們敢動陸哥,我就跟你們拚命!”
林雨周身轟然泛起狂暴水汽。
夏幽臉色一變,深知把林雨逼急了她們幾個得先被淹死,隻能暗罵一聲沒出息,帶著另外三人退出四零一。
走廊拐角,年餘捂著肚子問:
“夏幽姐,林雨不幫我們,晚上我們又出不了四樓,怎麼把那宿管引上來?”
夏幽看向走廊盡頭的公共盥洗室與熱水淋浴間:
“去公共水房!把我們四個的S級本源疊在一塊搭座複合詭域,再砸裂熱水管引他上來修,隻要他敢進門,當場把他剝皮下鍋!”
四人鑽進淋浴間,同時傾瀉本源怨氣。
白露將鏡麵迷宮融入洗漱鏡,孟墨把S+級夢魘低語混入水汽,年餘在排水口架起沸騰的暴食血鍋,夏幽則將索命人皮掛滿隔間橫杆。
緊接著,夏幽一爪震裂熱水總管!
滾燙血水狂噴,濃重黑霧湧向樓梯間,走廊應急燈滋滋亂閃,管道發出震耳轟鳴。
一樓值班室內,陸沉剛把撿來的紅玻璃珠與藍鵝卵石收進抽屜,將生鏽剪刀、破銅鏡和半截麻繩放好,提筆填完查寢表。
【完成首輪查寢登記,宿管值+1。當前累計宿管值:9/1000。】
深夜十一點十分,四樓突然傳來管道爆裂聲,牆上的四樓電路指示燈亂閃,樓梯口湧下陣陣白霧。
陸沉眉頭一擰。
這是又咋的了,這活遇到的破事是真多。
要是漏水淹了寢室再鬧出觸電,他這月獎金就全泡湯了。
陸沉當即拎起鐵皮維修工具箱出門,路過一樓大廳時順手鎖死夜間防盜門。
【按時鎖閉宿舍大門,宿管值+1。當前累計宿管值:10/1000。】
他快步邁上四樓,穿過濃霧走到公共淋浴間門口,伸手握住滾燙震動的門把手。
【宿管值已滿10點,發放專屬物業配給:絕緣檢修防暴手套、多功能重型管鉗。】
工具箱內多出一雙黑膠手套與一把重型管鉗。
陸沉戴好手套,抄起管鉗推開了水房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