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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灰燼營的第三天，我就迎來了第一場實戰。淩晨的警報聲像厲鬼的哭嚎，把所有人從睡夢中驚醒。

“獸潮！全體上城牆！”

淒厲的警報聲中，我們被匆忙趕上城牆。我所在的防區是整段城牆最薄弱的位置，幾乎就是送死的地方。這裏的城牆比其他地段矮上一截，防禦工事也年久失修。

“灰燼營的廢物們聽著！”負責這段防線的趙隊長毫不掩飾他的輕蔑，“你們的任務就是死守在這裏，為主力部隊爭取時間。就算死，也要多拉幾個墊背的！”

城牆下，黑壓壓的獸潮如洪水般湧來。各種奇形怪狀的異獸發出刺耳的嚎叫，讓人頭皮發麻。我第一次親眼見到這麼多異獸，它們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凶光。

“準備戰鬥！”

我握緊分配到的老式步槍，手心全是汗。這是我第一次麵對真正的異獸。

“砰！”

第一波撞擊讓整段城牆都在搖晃。異獸開始攀爬城牆，它們尖銳的爪子深深嵌入牆體，發出令人牙酸的刮擦聲。

“開火！”

稀疏的槍聲響起。灰燼營的裝備是最差的，彈藥也有限。我扣動扳機，後坐力震得肩膀發

一隻“掘地蟲”突然從城牆下方鑽出，它巨大的口器張開，眼看就要將旁邊一個年輕士兵吞下。

那個士兵已經嚇傻了，呆立在原地。

來不及多想，我集中全部精神，鎖定掘地蟲喉嚨深處一塊控製聲波定位的微小骨片。

“移！”

骨片向左偏移一厘米。這個微小的改變產生了連鎖反應。

正在衝鋒的掘地蟲突然失去平衡，它發出的定位聲波變得混亂，讓它誤判了距離。

“轟！”

它一頭撞在旁邊的城牆上，堅硬的頭部與混凝土劇烈碰撞，竟然把自己撞暈了過去。

年輕士兵逃過一劫，驚恐地看著我：“剛…剛才…”

“補刀！”我大聲提醒。

他這才反應過來，舉起刺刀狠狠紮進掘地蟲的複眼。

趙隊長驚訝地看了我一眼，但戰況緊急，顧不上多問。

越來越多的異獸爬上城牆。我不斷尋找著關鍵目標：

一隻“刺射獸”正要發射背上的尖刺，我移位它發射孔的肌肉控製神經，尖刺卡在發射管內，讓它痛苦地翻滾下城牆。

一隻“噴火獸”開始蓄力，我移位它喉部燃料腺體的導管接口，火焰在它口中爆開，點燃了周圍的同類。

一厘米，又一厘米。

在我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情況下，我所在的這段城牆竟然奇跡般地守住了。雖然傷亡慘重，但比起其他段城牆的全麵潰敗，這裏簡直是個奇跡。

戰鬥結束後，趙隊長走到我麵前，神色複雜。

“你叫林默？”他看了眼我的銘牌，“從今天起，你就是這段防線的副隊長。”

我愣了一下。這就升職了？

“別高興太早，”他冷冷地說，“副隊長意味著你要承擔更多送死的任務。”

我看著城牆下堆積如山的異獸屍體，心中卻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一厘米，在戰場上，真的可以改變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