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羊盯著視野裏的提示文字,眉頭微蹙,一時愣在原地。
剛才黃衣青年一口咬定他是凶手,還極力煽動眾人動手。
等到大家準備驗傷時,黃衣青年又驚慌失措地死捂衣領後退。
他怎麼也沒想到,極力誣陷自己的黃衣青年竟然是人類。
林羊尚未開口阻攔,逼到門邊的壯漢已經失去了耐心。
壯漢怒喝一聲,大手猛地探出,一把扯開黃衣青年的連帽衫衣領。
黃衣青年護在頸前的雙手被硬生生掰開,右側脖頸完全暴露在燈光下。
隻見他白皙的頸側皮膚上,赫然留著三道新鮮抓痕,破皮處正滲著血珠!
周圍湊近查看的數名幸存者看清傷口,齊刷刷倒吸一口涼氣。
驚呼聲頓時在走廊裏炸開。
“有抓痕!”
“他脖子上真的有新抓痕!”
“死者指甲縫裏的血肉,肯定是從他脖子上抓下來的!”
眾人當即認定黃衣青年有問題,數名年輕男子紛紛圍攏上前,伸手拿人。
壯漢眼珠通紅,反手擰住黃衣青年的胳膊,將他死死按在鐵門上。
壯漢怒吼道:“人果然是你殺的,剛才還敢賊喊捉賊!”
旁邊兩名男子也死死按住黃衣青年的肩膀,高聲喝罵。
“把他按住,別讓這偽人跑了!”
“殺害同胞還敢栽贓嫁禍,現在就殺了他!”
眼看眾人要殺了自己,黃衣青年再也撐不住,雙腿一軟癱跪在地。
他滿臉涕淚地拚命搖頭,哭喊道:“別殺我,我真是正常人!”
“剛才熄燈的時候周圍全黑了,死者就在我旁邊!”
“他被人襲擊時胡亂伸手,死死抓著我的衣領求救!”
“我當時害怕被凶手拖住,就使勁推開了他!”
“我脖子側麵的傷,就是推開他的時候被他指甲抓破的!”
聽到這番解釋,圍上去拿人的數名男子動作一滯,彼此麵麵相覷。
壯漢眉頭緊鎖,揪著黃衣青年的衣領迫使他抬起頭。
他冷聲質問:“就算你被死者抓傷,燈亮後幹嘛不實話實說?”
“你為什麼搶先指認靠牆的兄弟是凶手?”
黃衣青年眼神閃躲,斷斷續續地回答。
“燈亮後我看見屍體倒在地上,又摸到自己脖子破了皮,心裏怕極了!”
“我怕你們看見抓痕把我當成凶手打死,才搶先指認別人轉移視線!”
說到這裏,黃衣青年抬起顫抖的手指,指向站在外圍的林羊。
“而且熄燈前就他獨自站在外圍,還突然大吼了一聲!”
“我心裏確實懷疑他,所以才說他是偽人!”
這番話聽得全場眾人全都皺起眉頭,走廊裏的喊打聲漸漸低了下去。
有人覺得他貪生怕死、胡亂攀咬的反應合乎常理,也有人覺得他在狡辯。
眾人看著癱在地上發抖的黃衣青年,對他的解釋半信半疑。
壯漢捏著拳頭,狐疑地打量著黃衣青年,扭頭問周圍的人。
“你們信他這套說辭嗎?”
旁邊一名微胖男子遲疑道:“剛才黑燈瞎火亂成一團,被死者求救抓傷也有可能。”
“但我更覺得他是偽人,臨死前胡亂狡辯。”
就在眾人爭執不下時,西裝男平靜地出言表態。
“先別急著動手,先把現場其餘人的脖頸和手臂都查一遍,看還有沒有別人帶傷。”
其餘人聞言,繼續亮出脖頸和手臂接受檢查。
然而數分鐘過去,現場其餘人全部查完。
竟然沒有找到任何新的抓痕!
“怎麼會這樣?”
“其餘人身上居然一點新傷都沒有!”
壯漢臉色陰沉地轉過身,再次盯住癱坐在地的黃衣青年。
“狗東西,還敢狡辯,除了你,其餘人身上都沒抓痕!”
黃衣青年嚇得渾身一顫,拚命擺手喊道:“我的傷真是死者求救抓的!”
“你們要相信我,我真沒撒謊!”
黃衣青年苦苦堅持傷口來自求救者,在場眾人全都不信。
“全員就他一人帶傷,我看他仍在撒謊!”
就在大家懷疑黃衣青年是偽人時,人群裏一名女生走了出來。
她迎著眾人的目光,平靜開口:“我的身份很特殊,是通靈者。”
“他到底是不是偽人,我查一下屍體就清楚了。”
這話一出,原本嘈雜的走廊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紛紛後退讓開位置,屏住呼吸緊盯著這名女生。
通靈者走到走廊中央的屍體旁蹲下,伸手懸在死者額頭上方,閉目開始通靈。
短短數秒過去,地上已經斷氣的屍體,嘴唇突然詭異地顫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道幹澀嘶啞的聲音,斷斷續續從死者喉嚨裏傳了出來。
“女......”
“長發......”
“長相普通......”
三句話結束,死者的腦袋一歪,徹底沒了動靜。
聽到屍體親口說出的三句話,全場眾人頓時愣住。
凶手竟然是個女人,當場洗刷了黃衣青年的嫌疑。
癱坐在地的黃衣青年如釋重負,連滾帶爬地退到了一旁。
與此同時,現場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齊刷刷看向了人群裏的女生!
被二十多道懷疑的目光盯著,人群裏的長發女生頓時慌了神。
一名頭發剛過肩的女生抓起發尾,慌張辯解道:“你們別看我!”
“我這頭發才剛到肩膀,我是短發!”
旁邊的女生也嚇得臉色發白,慌忙扯下頭繩比劃。
她急聲喊道:“我的頭發也不長,隻能算短發,絕不是我!”
其餘數名長發及腰的女生沒法說自己是短發,紛紛指著自己的臉自證。
一名穿長裙的長發女生挺起胸膛,滿臉激動地大聲辯解。
她喊道:“屍體說凶手長得普通,我這麼好看,怎麼可能是我!”
“我在學校裏可是係花,平時追我的人排成了長隊!”
身旁另一名長發女生也立刻拔高聲音道:“我更不可能是普通女人!”
“我長得這麼漂亮,每天都有好多人追我!”
在場的長發女生爭先恐後地自證,要麼硬說自己是短發,要麼自誇長得好看、追求者眾多。
可凶手分明就藏在裏麵,女生們為了撇清嫌疑,很快互相指責起來。
一名女生指著身旁的人喊道:“你妝化得這麼濃,卸了妝肯定醜!”
對方頓時大怒,反手指著她的鼻子回罵。
“你罵誰醜?剛才趁黑殺人的偽人肯定是你!”
一群女生圍在走廊裏爭執了半天,誰也不服誰。
吵到激動處,兩名長發女生徹底失控,尖叫著撲上前互相抓扯頭發,當場打了起來。
走廊裏尖叫聲與咒罵聲亂成一團,林羊站在旁邊實在看不過眼,冷聲喝道:“都住手,別打了!”
洪亮的喝聲在走廊內回蕩,扭打在一起的女生動作一頓,喘著粗氣鬆開了手。
現場眾人也紛紛安靜下來,轉頭看向林羊。
林羊目光掃過全場,沉聲開口。
“目前信息太少,光靠爭吵根本找不出偽人。”
“我們先去做任務,隻要做夠四個任務就能通關,偽人為了活命,肯定會阻止我們。”
“等到偽人露出馬腳,到時候就容易找出來了。”
這番話條理清晰,瞬間讓躁動的人群冷靜下來。
西裝男點了點頭,出聲讚同:“他說得對,先去做任務。”
壯漢也覺得有理,揮手喊道:“行,那就先去清理一樓東側教室!”
在場眾人再無異議,一致點頭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