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章 吃著碗裏看著鍋裏
汪明海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陳曉曼緊繃的肩膀也在瞬間塌了一瞬,像是卸下了一塊巨大的石頭。
“江蓁蓁,雖然我們已經離婚,但看在你替我侍奉父母,照顧弟妹的份上,往後有困難可以去研究所找我,隻要不是太過分,在我能力範圍內,我可以無條件出手幫你一次。”
汪明海誌得意滿的許諾著,他現在可是首都研究所的主任,他嶽父更是研究所的副院長,江蓁蓁絕不可能放棄這個攀附的機會。
本來這些話不應該說的,可畢竟曾經夫妻一場,他也不想把事做絕了,逼死江蓁蓁,會讓老爺子和父母心中有愧,給江蓁蓁一個承諾,算是替家裏還人情了。
江蓁蓁剛拿到汪明海賠給自己的一千五百塊錢,正認真數數免得對不上賬。
本來就因為在現代用慣了百元大鈔和電子支付,不習慣七十年代最高麵額的大團結,得算好久才能算清楚。
結果算到一半,汪明海這廝橫插一句,搞得她忘記數到第幾張大團結了,當即煩躁得不行。
“汪明海,都離婚了,你還在我麵前充什麼大尾巴狼,無條件出手幫我一次?抱歉,不稀罕哈,你有那功夫逞英雄,不如想想欠我的兩千五怎麼還,敢賴賬,我就敲鑼打鼓去你單位討債。”
江蓁蓁說完從頭開始清點大團結的數量,一千五百元,就是一百五十張大團結,不算很多,但這黑撲撲的大黑十瞧得人眼神恍惚,得慢慢算。
街坊四鄰的眼神慢慢變得耐人尋味起來。
江蓁蓁一句“不稀罕”說得幹脆利落,也擺明了不想和汪明海再有往來,反倒襯得汪明海不是個男人。
搞破鞋帶著野女人上門逼走原配就不說了,原配痛快離婚,他還刷啥存在感?
拖泥帶水,吃著碗裏看著鍋裏的,人家江蓁蓁好歹是供銷社售貨員,捧鐵飯碗的,再怎麼樣也不會困難到要找前夫接濟。
汪明海這話哪裏是關心江蓁蓁,分明是咒江蓁蓁離婚後過得不好。
“這小汪真不是個東西,他帶破鞋回家,小江同誌都沒說啥,痛快離婚了,他咋還惦記著讓小江回頭找他呢?”
“嗐,你這都看不清楚?有小江的時候覺得外頭的破鞋噴香,小江走了,他又念小江的好,吃著碗裏看著鍋裏的唄。”
門口看熱鬧的鄰居嗑著瓜子,頭頭是道的分析著,對汪明海和陳曉曼指指點點。
汪明海得意洋洋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雙拳緊緊攥著,想也不想回頭吼了起來。
“你們胡說什麼!誰惦記江蓁蓁了,誰再敢嚼舌頭,別怪我不客氣!”
他如今是研究所的主任,向上級申報過好幾個專項發明研究,在上麵是過了明路的,還有老泰山在背後鋪路扶持,前途是不可限量的。
江蓁蓁動手打他、還打了陳曉曼,他仍願意在離婚後、盡自己所能扶持江蓁蓁一次,那是多大的情分,可江蓁蓁居然不領情,還讓他成為了街坊鄰居口中的談資笑柄?
汪明海衝到江蓁蓁麵前,怒目圓睜,咬牙切齒的低聲警告,“江蓁蓁,你要知道機會隻有一次,為了麵子拒絕我,來日就算跪下來磕頭哀求,我也絕不幫你。”
他是一個有家室的男人,不能為了另一個女人,讓自己的妻子受委屈。
江蓁蓁抬手捂住口鼻,語氣煩躁厭惡,“汪明海,真的沒人提醒過你嗎?你有口臭,能不能離我遠點!我說了,你所謂的幫助,我不稀罕!”
她後退一步,避開汪明海的靠近,“別什麼臟的臭的都往別人麵前送,真當自己是香餑餑了。陳曉曼,管管你家男人,平時多督促他刷刷牙,怎麼會有人的嘴巴跟吃了狗屎一樣臭的。”
江蓁蓁快把自己的嫌棄寫在臉上了。
汪明海被懟得啞口無言,趕緊用手捂著嘴哈氣,卻聞不到任何臭味。
一邊的陳曉曼臉色徹底掛不住了,汪明海怎麼一下子那麼笨,看不出來江蓁蓁在刻意找茬嗎?
還哈氣去聞,就算沒有口臭,街坊鄰居看到汪明海這樣,都要信以為真了。
更重要的是,夫妻一體,罵汪明海就是在罵她,今日不給江蓁蓁一些教訓,往後她在汪家哪還有立足之地,今日,她必須把江蓁蓁徹底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