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趙從抽屜裏翻出一張沒有包裝的內存卡,扔在我的鍵盤上。
“二十塊錢買的,賠你那個破卡,夠意思了吧。”
卡麵上印著雜牌的標誌,邊緣還有明顯的劃痕。
我拿起來,直接砸回他臉上。
塑料卡片彈開,掉在地上。
老趙猛地站起來,椅子撞在後麵的文件櫃上,發出一聲悶響。
“陳玥,你別給臉不要臉!”
張凱聞聲趕來,把我叫進了辦公室。
他靠在老板椅上,訓了我整整半個小時。
說我沒有大局觀,說我破壞部門團結。
“老趙是公司的老骨幹,你一個新人跟他較什麼勁?”
“下午在部門群裏給老趙道個歉,這事就算翻篇了。”
“你要是再鬧下去,這個月的績效就別想要了。”
我看著他那張理所當然的臉,胃裏一陣陣發緊。
我沒有反駁,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回到工位,我把這半年來所有被老趙借壞設備的照片、維修發票,還有他承認拿東西的聊天記錄,全部整理成了一個文檔。
點擊發送,直接抄送給了行政部。
不能再指望張凱主持公道了。
第三天上午,天恒測繪的負責人李萌來到了公司。
她帶來了一個黑色的防震航空箱。
箱子打開,裏麵是那台價值三十二萬的進口高精度測繪儀。
我當著全部門的麵,跟李萌辦了交接手續。
確認外觀無損,配件齊全。
我在交接單上簽了字,拍了張照片發到部門群裏。
特意加粗標注了一行字:“客戶貴重設備,未經允許嚴禁動用。”
發完消息,我走到老趙的工位旁。
他正翹著二郎腿刷短視頻。
我敲了敲他的桌麵。
“趙哥,這台設備你千萬別碰。”
“碰壞了,你賠不起。”
老趙頭都沒抬,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切,不就是個破測量儀嗎。”
“我幹了十年測繪,什麼好設備沒見過,我還不稀罕用呢。”
我沒再說話,轉身回到工位。
我把那台測繪儀連同航空箱一起,擺在了桌麵上。
沒有放進保險櫃。
我隻在箱子的搭扣上,鎖了一個一碰就開的簡易密碼鎖。
密碼甚至都沒撥亂,就停在三個零上。
我知道,以他的性格,越是不讓他碰的東西,他越覺得是好東西。
他今晚肯定會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