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嗡嗡——”
走廊裏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手機震動聲。
段祈珩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沈總,看來不用您做決定了。”
他將手機屏幕轉過來,直接懟到我麵前。
是微博的熱搜界麵。
上麵赫然掛著幾個血紅的“爆”字。
#夏音 耍大牌#
#夏音 後台毆打林若若#
#夏音 滾出娛樂圈#
詞條下,全是營銷號統一發布的通稿和經過惡意剪輯的音頻片段。
音頻裏,夏音帶著哭腔的聲音被刻意放大扭曲。
“那獎杯是我的!你們不能這樣!”
緊接著,就是林若若尖叫著摔倒的聲音,以及玻璃碎裂的巨響。
隻有短短十幾秒。
卻足以將夏音釘在恥辱柱上。
評論區已經完全淪陷。
裴衍之和賀聞祁的幾千萬粉絲,像瘋狗一樣撕咬著夏音。
【什麼十八線野雞也敢碰瓷我們若若?】
【聽說這女的在後台狂得沒邊,連賀導都敢罵!】
【衍之哥哥護著若若的樣子好帥!那個夏音去死吧!】
【這女的怎麼還不去死啊?祝她出門被車撞!】
段祈珩收回手機,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沈總,網絡輿論的力量,您比我清楚。”
“現在夏音已經是全網黑了。”
“就算您現在想保她,集團的董事會也不會同意。”
“剛才已經有幾個合作方打電話來,要求我們立刻和夏音解約,否則就要撤資。”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悲天憫人。
“我們這也是為了公司好。”
“夏音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在ICU裏錄個視頻。”
“公開向若若道歉,承認自己是因為嫉妒才動的手。”
“這樣,或許還能平息一下大眾的怒火。”
讓我的女兒,躺在ICU裏,拖著斷掉的手骨。
去給加害者道歉?
我盯著段祈珩那張斯文敗類的臉,胸腔裏的怒火幾乎要將理智燒穿。
五年。
我給了他們最好的資源,最好的團隊。
教他們怎麼在吃人的娛樂圈裏活下去。
我以為養熟了三條看門狗。
沒想到,養出了三隻隨時會反咬一口的白眼狼。
林若若這時候又湊了上來。
她輕輕拉著裴衍之的袖子,眼眶紅紅的。
“衍之哥哥,要不算了吧。”
“夏音姐姐現在還在搶救,萬一......萬一她真出什麼事......”
“我不想因為我,鬧出人命。”
“大不了那個獎我不要了就是了。”
裴衍之反手握住她的手,溫柔地安撫。
“傻丫頭,那個獎本來就是評委給你的,是實至名歸。”
“她自己不小心摔倒,怪得了誰?”
“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被這種人欺負。”
賀聞祁也在一旁冷哼。
“就是,她算個什麼東西。”
“要不是沈總當年眼瞎簽了她,她現在還在哪個天橋底下要飯呢。”
“現在我們幫沈總清理門戶,沈總高興還來不及呢。”
他們當著我的麵。
肆無忌憚地羞辱著我的骨血。
因為他們篤定,我已經失去了對他們的絕對掌控。
篤定我會被所謂的“大局”和“輿論”裹挾。
不敢動他們這幾棵搖錢樹。
就在這時,ICU的門突然被推開。
主治醫生滿頭大汗地走出來。
“沈女士......”
他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三男一女,欲言又止。
我立刻快步走上前,隔開了那幾個人的視線。
“我女兒怎麼樣了?”
我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醫生神色凝重,壓低了聲音。
“命保住了,但是右手粉碎性骨折,加上燙傷感染......”
“後期可能很難完全恢複功能。”
“也就是說,她以後可能拿不了重物,甚至連精細動作都做不了。”
我的呼吸猛地一滯。
夏音最喜歡的就是彈鋼琴。
那是她度過那些孤獨又痛苦的童年時光裏,唯一的慰藉。
現在,他們毀了她的手。
毀了她的夢想。
“哎呀,隻是傷了手啊。”
賀聞祁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遺憾。
“我還以為多嚴重呢。”
“反正她演戲也像個木頭,手廢了正好退圈找個老實人嫁了。”
“沈總,您說是吧?”
“這雪藏協議,您現在簽,還能趕上今晚的公關黃金期。”
段祈珩再次將那份協議遞到我麵前,連帶著一支定製的萬寶龍鋼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