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柳樹屯的鍋

騾車在界碑前停穩，林禾先跳下去，鞋底一沉，爛泥沒過鞋幫。

她低頭看了一眼，沒拔腳，抬眼往前掃。

村口土路兩邊支著兩口大鍋，一口熬藥，一口熬粥。藥鍋邊排著長隊，從草棚底下一直拖到土路上，人人手裏一隻豁口碗，前頭幾個老人拄著棍，後頭抱著孩子的婦人蹲在地上。

藥鍋旁邊擱著一隻柳條筐，筐底隻剩半筐發黑的陳藥渣，捏一把能碎成末。

粥鍋那頭更冷清，鍋蓋半敞著，裏頭的粥清得能照見人影。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