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吧的背景音震耳欲聾,溫祈的聲音裏透著明晃晃的炫耀。
“姐夫,清韞姐一直抓著我的手不放呢。你要是再不來,晚上我可就把她帶回我家照顧了。”
我換了個姿勢靠在真皮座椅上,語氣平緩。
“隨便你,帶去開房也行,記得把費用AA了,她最近信用卡快刷爆了。”
溫祈被我噎了一下,聲音瞬間拔高。
“晏辭!你裝什麼清高?清韞姐都病成這樣了,你還要鬧脾氣到什麼時候?”
“我說了,她跟我沒關係了。”
“你——”
我直接掛斷電話,順手把這個號碼也拉進黑名單。
車廂裏恢複安靜。
傅星闌瞥了我一眼,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點。
“這就是那個質量奇差的代餐?”
我撇了撇嘴。
“買家秀和賣家秀的區別吧,眼瞎了一段時間,現在治好了。”
傅星闌輕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
“眼光確實降級得厲害。不過既然治好了,以後就隻能看我了。”
她把車開到了市中心地段最好的一處高檔公寓。
指紋鎖打開,裏麵的裝修風格極簡又冷硬,是很典型的傅星闌風格。
但在玄關處,卻擺著一雙極其舒適的深灰色男士拖鞋。
尺寸剛剛好是我的。
“先住這兒。”
她把行李箱推進去,熟練地從冰箱裏拿出一瓶水擰開遞給我。
“明天帶你去買新的,以前的東西,一件都別留。”
我接過水喝了一口,心底的陰霾被徹底掃空。
“好。”
接下來的幾天,我徹底切斷了和沈清韞那個圈子的所有聯係。
白天在公司正常上班,下班後傅星闌會準時出現在樓下接我。
她帶我去吃想吃了很久卻總被沈清韞嫌棄有味道的火鍋。
陪我去看沈清韞覺得無聊至極的動作電影。
生活仿佛回到了三年前,甚至比那時更加踏實。
直到周四的下午,我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遇到了沈清韞。
她看起來有些憔悴,眼底帶著烏青,整個人沒有了往日的精致。
看到我,她快步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晏辭,你到底鬧夠了沒有?五天了,連個台階都不下,你真以為我非你不可?”
我皺起眉頭,用力甩開她的手。
“沈清韞,你聽不懂人話嗎?我們已經分手了。”
她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會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隨即,她冷笑一聲。
“分手?就因為那個投票?還是因為我那天沒送你去醫院?”
她煩躁地捋了一下頭發。
“我已經解釋過了,小祈的狗那天剛好生病,他一個人忙不過來。你那麼大人了,自己打個車去醫院怎麼了?”
“而且投票也是個玩笑,你為了這點破事鬧離家出走,至於嗎?”
看著她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我連反駁的力氣都省了。
“不至於,你說得對。所以我把位置讓給溫祈了,你們絕配。”
我轉身想走。
沈清韞再次攔住我,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首飾盒,硬塞進我手裏。
“行了,別耍小脾氣了。這是我讓小祈幫忙挑的男士手鏈,算是給你賠罪。”
“我已經重新在網上預約了明天上午十點的民政局。你今晚搬回去,明天我們正常去領證。”
她看著我,語氣裏帶著施舍般的篤定。
“晏辭,這可是我最後一次低頭。你要是再不識好歹,以後就別想再進我家門。”
我打開盒子看了一眼。
是一條暴發戶審美的粗金手鏈,款式老氣橫秋,完全不是我的風格。
反而和溫祈昨天在朋友圈曬的那條一模一樣。
我毫不猶豫地把盒子扔回她懷裏。
“拿去給溫祈戴吧,我嫌土。”
沈清韞的臉色瞬間鐵青,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
“晏辭!你別給臉不要臉!”
“清韞姐——”
溫祈的聲音適時地從不遠處傳來。
他快步跑過來,熟練地站到沈清韞身邊,看向我的眼神滿是責備。
“姐夫,你怎麼能這麼說呢?這手鏈可是清韞姐挑了好久才選中的。你就算是想拿捏她,也得有個限度吧。”
他歎了口氣,一副通情達理的模樣。
“我知道你氣我,可是清韞姐是真的很在意你。你要是真的一直這麼鬧下去,把她越推越遠,到時候後悔的可是你自己。”
我冷冷地看著這對男女,拿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剛才被沈清韞碰過的手腕。
“別一口一個姐夫,我聽著惡心。明天十點是吧?”
沈清韞眼睛一亮,以為我終於妥協了。
“對,明天十點,你別再遲到或者找借口......”
我打斷她,將擦完手的紙巾丟進垃圾桶。
“明天我會去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