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不知道走了多久,天黑了,戈壁灘的風像是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我太累了,搭起簡易的帳篷,補充食物和水。
一邊繼續翻看妹妹的日記。
27天前。
7月6號。
妹妹應該是在安全的狀態下寫的日記,字跡還算工整——
“我找到線索了!找到爸爸媽媽的失蹤痕跡了!”
“這個村子果然存在,它就像是空中樓閣一樣,突兀地出現在戈壁灘中,十分古怪。”
“我懷疑村子裏的人根本不是人,但是他們看上去十分正常且熱情,並沒有做出傷害我的行為,把我當成迷路的旅客,熱情招待了我。”
“隻是我的幻聽更加嚴重了,並且我開始隱約能聽清,那些低語中某一句的具體信息。”
“好像是在說........”
“不要祈禱!”
“對,是在用一種十分恐懼、絕望的語氣在說,不要祈禱!”
“我有些害怕,我渴望找到爸爸媽媽,並且經常無助地下跪祈求爸爸媽媽能回來,這算不算祈禱?”
看到這兒,我連忙合上日記本,擺脫了那些低語的精神汙染。
我意識到我和妹妹的情況一樣,都能聽見奇怪的聲音。
而且越靠近村子,受到的汙染程度就越強烈。
這讓我的精神極度疲憊,不敢再翻看日記,連忙閉上眼休息。
第二天天明,我繼續趕路。
妹妹的日記本上沒有記錄那個村莊的具體位置,荒涼的戈壁灘也沒有能夠確認路線的參照物。
但我有一個直覺十分強烈的方向,好像順著這個方向走下去,就能找到那個村莊。
隻是不確定需要多長時間。
我一邊咬著牙走,一邊等妹妹的新日記。
可是天黑了,12點過去,一天結束了。
日記卻沒有絲毫變化!
我頓時毛骨悚然,妹妹每一天都會寫日記的。
昨天,她為什麼不寫?
難道是出事了?
這個念頭剛出現,帳篷外麵就響起了異常的動靜。
不是蛇,不是蟲子,也不是任何野生動物。
聽上去,像是人的腳步聲。
踩在鬆軟的地麵上,發出令人窒息的粘膩的聲音。
我抓緊了刀子,身體緊繃,聽著那腳步聲一步步來到了帳篷外麵。
緊接著,一個清晰的、溫柔的似乎沒有惡意的女性聲音響起:
“你好,這位迷路的旅客,要不要去我們村子裏休息一下?”
“我們村子的旅館很便宜,有現做和飯和洗澡的熱水。”
我愣了愣,收起刀子,裝好日記本,打開了帳篷。
看見一個中年女性,穿著一條簡約的碎花裙子,在和善地看著我,眼底帶著笑意。
而她身旁,站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表情嚴肅,不苟言笑。
女人笑著介紹道:“這是我的老公,我們出來散步,村子就在不遠的地方。”
我皺緊了眉頭,想起妹妹的日記。
她也是在這種情況下,遇到了自稱散步的村民,跟村民去了那個古怪的村子。
但不同的是,她的引路人是一個拄拐杖的老奶奶。
而我的引路人,是一對中年夫妻。
“好的,麻煩你們了。”
我遲疑片刻,就答應下來,收拾好帳篷和行李和他們一起出發。
我不知道進入村子會發生什麼。
但無論如何,我都要找到妹妹,不惜付出任何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