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領證前一天,我正在剛裝修好的新房裏貼喜字。
群裏,莊晚的竹馬江沐川突然艾特我:
【知許哥,你裝修錯房子啦!對麵才是你和莊晚姐的新房哦。】
我看得一愣。
還沒等追問,莊晚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把鑰匙拿混了,這是沐川的房子。你抽空把對麵重裝一遍吧,我出錢。”
我沒說話,知道莊晚是在故意耍我。
裝修耗時兩年,圖紙我親手改了八遍,她怎麼可能這個時候才發現鑰匙拿錯了。
電話那頭很吵,江沐川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賭贏了!我就說知許哥是個軟飯男,哪舍得跟你發脾氣,正好再借著裝修狠狠撈你一筆呢。莊晚姐,你的新車歸我了。”
“下一場就賭明天領證你遲到,知許哥什麼反應。”
手機一震。
江沐川居然在群裏開了個賭局。
莊晚沒有阻止,甚至直接押了一百萬在我【不生氣】的選項上。
【生氣】、【逼婚】、【要錢補償】......其他選項也有人零星下注。
唯獨【分手】那一項,空無一人。
我苦笑了笑,指尖一點,也押一百萬。
就賭我和莊晚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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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下注,就被莊晚發現了。
“林知許,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江沐川都拿我們的感情在群裏開賭局了,我不參與一下,不符合我軟飯男的身份。”
聽到我話裏的嘲諷意味。
江沐川搶過了手機,跟我解釋道:
“知許哥,你真往心裏去了啊?”
“誒呀,我們從小到大都是這麼玩的,你別介意。再說了,你哪裏有一百萬可以押。要是真輸了賠不起,那丟的可是莊晚姐的臉。”
我嗤笑了笑,懶得跟江沐川多說,直接掛斷了電話。
看著滿屋子豔紅的喜字。
心口悶得發慌。
抬手用力地把就近的一張扯了下來,扔進垃圾桶裏。
從新房走出來後,我給領導發了條短信。
【周總,請問公司的駐外派遣報名什麼時候截止?】
那頭回得很快:
【這周五。你不是要結婚了嗎?】
【雖說駐外回來馬上就能升職,但你新婚就要去國外工作的話,一去還是三五年的,會影響你們夫妻感情吧。】
我看著手機上顯示的日期發愣。
明天是我和莊晚戀愛五年的紀念日,也是我們約好領證的日子。
我以前日夜盼著這天早點到。
可現在真臨得近了,卻隻感受到了害怕。
低頭草草回了一句:【謝謝周總。】
到家的時候,客廳的沙發上隱約坐著一個人影。
我皺了皺眉:
“你怎麼過來了?”
莊晚抬眼掃了我一下,臉色算不上好,抬手將一張銀行卡扔在茶幾上。
“來給你送錢,這是你明天要輸的一百萬。”
“你跟沐川在電話裏生什麼氣。他一直就是那樣,被慣壞了。對你沒什麼惡意的。”
我應了一聲,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把包裏的鑰匙遞給莊晚。
“這是江沐川的鑰匙。”
“對麵那棟別墅我就不裝修了。太累了,最近想好好休息。”
莊晚看著我眼下淡青,知道我最近忙著布置新房,人都沒怎麼休息好。
她抿了抿唇,語氣也緩和了不少。
“行,那你把圖紙給我。我讓人盯著裝,會和你原來裝修的一模一樣。”
“等領完證以後,我再帶你去馬爾代夫度個蜜月。這次不帶江沐川他們一幫人了,就我們倆。”
我沒說話。
像默認,又像在出神。
莊晚隻當我是累了,起身就打算走。
“那你先洗澡睡覺,我們明天民政局門口......”
“我們分手吧。”
我打斷了莊晚自顧自說的話。
看著她驟然僵住的背影,又重複了一遍。
“莊晚,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