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總裁老婆得了一種怪病,她的心選擇了我,身體卻選擇了實習生。
為此,她每月都會消失十天去找實習生「治病」。
「淮川,醫生說我對牧之這是生理性依賴,是我的身體選擇了牧之,但我心裏最愛的人是你,也隻會是你!」
為了讓我相信,她對天發毒誓,更是挖肉剔骨來證明她對我的愛。
我紅了眼,到底還是心軟了。
直到我意外被大風吹落的廣告牌砸斷了腿,給老婆打電話,她遲遲不接。
可轉頭我就刷到了實習生的炫耀朋友圈。
【解鎖爸爸新身份,今後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啦!】
照片裏,老婆一臉溫柔地撫摸著小腹,手中更是拿著一張孕檢單。
原來老婆身心選擇的人從始至終都是實習生。
這一刻,我意識到我們的婚姻到頭了。
1
刷到實習生周牧之朋友圈的那一刻,我整個人血液凝固,心臟仿佛被淬了毒的利刃捅穿,疼到窒息。
今天是我和妻子蘇晚吟的結婚五周年,為了慶祝,我專門出來買鮮花和蛋糕。
卻沒想到,剛從蛋糕店出來我就被大風吹落的廣告牌砸到,廣告牌的尖角刺穿了我的腿,我慌了神,連忙給蘇晚吟打去求救電話。
打了十幾通電話,她卻一通未接。
明明之前她向來都是秒接的,我正疑惑,卻在這時看到了周牧之的朋友圈。
難怪她沒接我的電話,原來她是做產檢去了!
周牧之是蘇晚吟破格招進來的,隻因為蘇晚吟說自己得了怪病,對周牧之有近乎瘋狂的生理性依賴,她說周牧之是她的解藥,每個月她都會消失十天去找周牧之「治病」。
每次她從周牧之那裏回來時鎖骨處都帶著刺眼的紅痕,身上更是沾滿了獨屬於周牧之的香水味。
我心裏難過,不自覺抹淚,每當這時,蘇晚吟都會下跪自扇巴掌哭著向我認錯,更會挖肉剔骨發毒誓來證明對我的真心:
「淮川,醫生說我對牧之這是生理性依賴,是我的身體選擇了牧之,但我心裏最愛的人是你!」
「你放心,我丈夫的位置隻會是你,誰也搶不走。」
我到底心軟了,隻能默認她一次又一次地去找周牧之治病。
隻要她是愛著我的,就夠了。
可現在看來,她不僅身體選擇了周牧之,就連心也偏向周牧之了。
她選擇了周牧之,拋棄了我......
腿部的劇痛將我的思緒重新拉回,身下傳來熱流,我眼睜睜地看著血越流越多,刺目的鮮紅在地上迅速暈開。
我是運動員,要是腿廢了,我這輩子就完了!
我忍痛給自己叫了救護車後,便昏死了過去。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蘇晚吟和周牧之緊緊挨著站在我的麵前,他們各自一隻手,牽著他們的孩子。
我猛地一睜眼,我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身上纏滿了厚厚的繃帶,渾身都疼。
見我醒了,醫生一臉遺憾地通知我。
「孟先生,你既然醒了就請你把醫藥費結一下吧,你送來時傷得太重,你的腿傷的太重,以後怕是再也沒有辦法從事體育專業了,請節哀。」
我眼眶酸澀,心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早年蘇晚吟因為搶了死對頭的跨國合作影響對方上市被對方持刀報複,是我替她擋下了刀子。
她毫發無傷,我卻渾身受傷,因此不得不停止自己熱愛的事業。
好不容易我四處求醫,終於把身體養好了,有重新回到賽場上的機會,卻再次受傷,徹底失去希望。
明明隻差一點,我就可以再次站在比賽場上,可現在,我要再次和熱愛的事業無緣了......
我死死咬唇,硬生生將淚水憋了回去,突然想到了什麼,抱著最後一絲期待詢問醫生:
「醫生,你說有這樣的怪病嗎,心裏愛著一個人,卻對另一個人有不可控製的生理性依賴?」
醫生當場否認:「孟先生,從醫學上來說不存在生理性依賴的說法,也沒有這種怪病。」
心,徹底涼了。
原來怪病也這不過是蘇晚吟花心的借口!
我苦澀扯動嘴角,強撐著身子交了醫藥費。
給我紮針的護士滿臉同情道:
「先生,你老婆呢,你都傷成這樣了怎麼也不見她來看你?」
「同樣都是男人,卻是同人不同命啊,前麵有一個不小心磕傷的,他老婆懷著孕,都還全程陪著他呢,對他那叫一個無微不至的關照,據說因為他皮膚敏感,還單獨給他開了一間VIP病房呢!」
護士口中的命好男人是誰,不言而喻。
就在這時,手機彈出蘇晚吟發來的短信。
【淮川,你前麵怎麼給我打那麼多電話,我現在很忙,有什麼事之後再說。】
看著蘇晚吟敷衍至極的短信,我捏緊手心,深吸一口氣回複護士道:
「我老婆來不了,她死了。」
從她為了我選擇周牧之的那一刻,從我的腿再次因為她重傷的那一刻,她在我心裏就已經死了,而我們的婚姻也徹底到頭了。
護士識趣地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而我又在病床上眯眼躺了會兒。
我一瘸一拐的在醫院門口溜達,卻遇見攜手而來的蘇晚吟和周牧之。
2
彼時,蘇晚吟正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周牧之,眼裏是化不開的溫柔和寵溺。
看到這一幕,我眼眶一熱,當即冷聲嘲諷道:
「蘇晚吟,這就是你說的很忙?那確實挺忙的。」
蘇晚吟循聲看來,看到是我後,她扶著周牧之的手僵在空中,眼裏滿是震驚,同時又帶著幾分心虛。
不等她開口,周牧之已經先一步道:
「淮川哥,你誤會了,我是陪晚吟姐來醫院治病的。」
「晚吟姐最近病情嚴重,發病次數越來越多,一直靠我緩解病情也不是辦法,晚吟姐來醫院就是為了找專家根治這個怪病的,她做這些都是為了你啊!」
「倒是淮川哥,你怎麼會在這兒,不會是一路跟蹤我們來的吧?」
被周牧之這麼一挑撥,蘇晚吟冷了眸子,滿眼失望地看向我。
「淮川,你跟蹤我?我們夫妻五年,你對我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嗎?」
「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好,你怎麼可以懷疑我的真心?」
我聽得想笑。
我出意外時她對我不管不顧,我受重傷時她陪著周牧之看擦破點皮的小傷,還懷了周牧之的孩子,這就是她口中的真心?
我冷冷一笑,趁周牧之沒反應過來搶過他手裏的孕檢單,狠狠甩到蘇晚吟的臉上:
「你口口聲聲說為了我好,對我是真心,卻和周牧之連孩子都有了,這就是你口中的為我好?」
「而且你到底是真有這個怪病,還是帶著怪病的幌子花心亂搞,你心裏清楚!」
蘇晚吟麵色一怔。
「你怎麼會知道我懷了周牧之孩子?」
周牧之趁機煽風點火道:
「晚吟姐,淮川哥肯定是看了我發的朋友圈才知道你懷孕一事。」
「都怪我,我就不該發那個朋友圈慶祝,可這是我第一次做爸爸,我太高興了才沒控製自己發了朋友圈,沒想到會被淮川哥刷到。」
「淮川哥,你別生氣,你要實在容不下這個孩子,我現在就讓晚吟姐去打掉好了......」
說到後麵,周牧之眼圈早已紅到不行,眼淚瀅瀅。
蘇晚吟心頭一軟,下意識把周牧之護在身後。
「淮川,你有氣衝我來,別傷害牧之和我的孩子!」
「這就是一次意外,知道我懷孕後我是想打掉的,可醫生說牧之身體特殊,我肚子裏的孩子將會是他唯一的孩子,我不能剝奪牧之當爸爸的權利。」
「淮川,我說過誰也無法動搖你正室的位置,你都得到這麼多了,這次就讓讓牧之,放他和孩子一條生路吧!」
曾幾何時,蘇晚吟也是這麼維護我的?
可現在,她維護的人卻變成了周牧之。
再想到當年她為了事業,毫不猶豫打掉我和她的孩子,卻又因為她,我的事業盡毀,我紅了眼圈,掏出手術單狠狠拍在她臉上:
「蘇晚吟,你讓我別剝奪周牧之做爸爸的權利,那你呢?你為什麼對我這麼殘忍,當初剝奪了我做父親的權利?」
「你知不知道,我之所以給你打那麼多電話是因為我被廣告牌砸了,就因為你不接電話,我的腿又一次傷重,我再也沒有辦法站在賽場上了!」
3
聞言,蘇晚吟震驚得瞪大雙眼,拿著手術單的手控製不住地發抖。
「你說什麼?你腿受傷了?」
「不,這不可能,怎麼會這樣,明明早上出門前你都還好好的......」
周牧之看了眼我的手術單眼裏飛速閃過一絲快意,可當他瞥見蘇晚吟因此動搖的神色後,眼眸立馬冷了下去。
他眼珠滴溜溜轉動,而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神情淒哀地指著我道:
「淮川哥,我知道你生氣我發了那條朋友圈,你生氣晚吟姐懷了我的孩子,可再怎麼樣你也犯不著詛咒自己,拿一個假的手術單騙人啊!」
「你要是真受傷的話現在應該在ICU了,怎麼還能站在我們的麵前,我對你假裝受傷爭寵的行為深感不恥!」
因為我傷的雖然重,但是也沒到威脅性命的程度,隻是再也沒辦法做運動員了,而且隻傷了一隻腿,所以拄著拐杖也能走,看起來確實不像是傷的很嚴重的樣子。
「蘇晚吟,你別聽周牧之胡說八道,我已經......」
不等我說完,蘇晚吟的巴掌已經落到了我臉上,火辣辣地疼。
抬眸,就對上她盛滿怒意的眸子。
「孟淮川,你真是不可理喻,為了爭風吃醋連原則底線都不要了!為了爭寵,你還玩出裝受傷這種不要臉的戲碼!」
「同為男人,你為什麼就不能將心比心一下牧之,就非要逼死牧之和我肚裏的孩子你才滿意是嗎?」
「我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這樣惡毒!孟淮川,你太令我失望了!」
嗬,失望的人是我才對!
蘇晚吟口口聲聲說愛我,可還不是周牧之三兩句挑撥就讓她開始懷疑起了我的人品?
她說我對她沒有信任,那她對我又何曾有過信任?
她明知道我對比賽的珍視,再怎麼樣我都不會拿比賽說笑的!
「蘇晚吟,我的腿是真的受傷了......」
我正要撩起褲腿證明。
周牧之卻在這時嬌弱地捂著腿就往蘇晚吟的身上倒。
「晚吟姐,我的腿好疼,方才為了保護你磕到了,可能傷到骨頭了......」
一向冷靜自恃的蘇晚吟頓時方寸大亂,將周牧之攙扶起,冷冷看了我一眼,丟下一句「不可理喻」,就帶著周牧之去找醫生治療了。
我再一次被她拋下了。
這一刻,我對她徹底心死了。
擦幹眼淚後,我去了一趟律所,找律師幫忙擬定了離婚協議,而後我帶著離婚協議回家,準備找蘇晚吟簽字。
誰曾想剛到家,就看見周牧之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而向來有重度潔癖的蘇晚吟此刻卻一臉寵溺地用手剝葡萄皮,將果肉一顆顆喂入周牧之口中。
若是過去,我肯定會氣到眼紅發瘋,但現在,我恍若未聞,滿腦子隻想讓蘇晚吟簽字離婚。
看到我進門,蘇晚吟開口道:
「你回來得正好,我有事要和你說,我肚子裏的孩子需要爸爸,雖然你是我的丈夫,但現在孩子最重要,為了孩子,所以我決定把牧之接來家住。」
周牧之順勢將蘇晚吟摟的緊了一些,挑釁滿滿地瞥了我一眼。
「淮川哥,住一起不僅方便我給孩子做胎教,也方便我給晚吟姐治病,你不會介意吧?」
麵對他的挑釁,我冷冷一笑。
「不介意。」
蘇晚吟本來還生怕我同意,準備了一堆說辭,見我這麼乖巧懂事,她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能這麼想就再好不過了......」
她還沒來得及高興,我就將離婚協議扔到她麵前,一字一頓道:
「蘇晚吟,把字簽了,我們離婚。」
4
「孟淮川,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蘇晚吟震驚得吼出了聲。
畢竟我在她印象裏一向是溫順好拿捏的。
她隨便扯個謊我就信了,她賣慘哭幾下哪怕有再大的錯我也會心軟原諒她。
可這次,我卻和她提了離婚,她眉頭一皺,覺得事情有些脫離她的控製。
周牧之見我拿出離婚協議,眼眸一亮,麵上卻裝模作樣道:
「淮川哥,你是因為我要住家裏所以生氣了嗎?那你也犯不著賭氣離婚啊!」
「你這麼容不下我,我不住就是了,我這就走......」
周牧之紅著眼就朝門外走去。
蘇晚吟連忙攔下,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有些埋怨地看向我。
「孟淮川,你鬧夠了沒有!你真想讓我肚裏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爸爸嗎?」
她一提孩子,我頓時氣紅了眼。
「蘇晚吟,你沒資格提孩子,因為我們的孩子已經死了,早就被你親手害死了!」
蘇晚吟眉頭皺得更緊,臉色陰沉如水。
「孟淮川,你閉嘴,當年的事我早就解釋了,我有難處,現在我不許你詛咒我的孩子!」
「你好好冷靜一下,但這婚我是不會離的,牧之也必須住下!」
說罷,蘇晚吟黑著臉回了房。
她故意將門摔得震天響,等著我像過去那樣去哄她。
可這次,我懶得理會,隻是將離婚協議遞給周牧之。
「周牧之,我知道你一直都想擠掉我上位,隻要你讓蘇晚吟在這份離婚協議上簽字,我立馬讓位,成全你們。」
周牧之狐疑地打量了我,假意推卻。
「淮川哥,你誤會我了,我沒有那個心思,讓晚吟懷孕也隻是意外......」
我冷冷打斷:
「在我麵前你就不用再裝了。」
下一秒,周牧之眼裏覆上了一抹冷意和算計。
「孟淮川,這丈夫的位置是你拱手相讓的,你之後再想搶回去可沒那麼容易!」
他接過離婚協議,囂張地進了房門。
沒一會兒,周牧之就從房裏走了出來,把簽了字的離婚協議扔給我。
「字已經簽了,你也該收拾東西滾蛋了。」
我也想立馬離開,可我剛做了手術,身體不允許。
「我會走,但今晚我還得在這裏將就一晚,明天一早我立馬走人。」
周牧之卻以為我是在出爾反爾,意味深長地瞥了我一眼。
我沒理會,自顧自地回房收拾行李。
剛收拾到一半,蘇晚吟就紅著眼踹開我的房門,手裏死死捏著一封信。
「說,你把牧之藏到哪裏去了!」
我不明所以:「什麼意思?」
蘇晚吟狠狠將信砸到我臉上,鋒利的信紙邊緣在我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還裝蒜?牧之留了信,說你容不下他,趁我不注意逼走了他!他還為了救我受著傷,你要逼死他嗎!」
我猛然想起周牧之之前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頓時明白了一切。
「蘇晚吟,周牧之去了哪兒我不知道,你看不出來他是在自導自演嗎?」
蘇晚吟氣紅了眼,抬腳就朝我腿上狠狠踹來。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汙蔑牧之?來人,把姑爺關到冷庫反省,什麼時候他願意說出牧之的下落,什麼時候再放他出來!」
蘇晚吟這一腳踹裂了我的傷口,腿部一片殷紅。
她卻仿佛看不到一般,讓人將我關進了冷庫,還收繳了我的手機,防止我和外界聯絡。
好在我快她一步,在她收走我手機前,我先一步給一個神秘人發去了消息。
【救我!】
......
我是被硬生生拖到冷庫,為了懲罰我,蘇晚吟特意讓人運來一大卡車的死魚爛蝦,狠狠砸在我身上,將我和死魚爛蝦關在一起。
身上沾滿魚鱗和海鮮的腥臭味,讓我想起了不好的回憶。
早些年就因為我家是殺魚的,同學看不起我,取笑我是賣魚弟,各種欺負我。
他們捉來死魚狠狠抽我耳光,更是把魚骨頭塞進我嘴裏,紮得我滿嘴鮮血。
在我被欺負的時候,是蘇晚吟從天而降救了我。
可現在,為了周牧之,她卻親手撕開我的傷疤,往我心上紮刀子。
因為傷口感染,我發了高燒,腦袋昏沉,腿部血流不止,眼前陣陣發黑,巨大的絕望和無力將我包裹。
「淮川!」
意識昏迷前,我隱約看到一個人影朝我飛奔而來,牢牢將我抱在懷中。
......
另一邊,在我被關的第二天,蘇晚吟終於找到了周牧之的下落,把周牧之完好無損地帶回了家。
周牧之找到了,她氣消了大半,想讓保鏢將我從冷庫放出。
周牧之卻抹著眼淚道:
「晚吟姐,我被淮川哥趕到街頭吹了一晚的冷風,你可不能這麼放過他,你要給我做主啊!」
蘇晚吟立馬叫回保鏢。
「先別放了,繼續關著孟淮川吧,正好讓他長長記性!」
話音剛落,蘇晚吟的手機響了,是醫院打來的電話。
一接通,醫生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蘇女士,我們聯係不上您丈夫孟淮川先生,隻能打電話給您,麻煩你和孟先生說一聲,他剛做完手術太早辦出院可能會留下後遺症,醫院擔不起責任,這邊建議他繼續住院修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