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末清晨,大巴車將我們一行人拉到了森林邊緣入口。
剛下車,眼前的森林遮天蔽日,透著一股神秘而危險的氣息。
同事們大多穿著輕便的運動服,有的甚至穿著不防滑的休閑鞋。
尹澈更是誇張,穿著一身花哨的潮牌運動服,腳上踩著限量版但不防滑的AJ球鞋,手裏還拿著個微單相機,完全是來網紅打卡的架勢。
相比之下,我穿著專業的防水衝鋒衣,背著一個沉甸甸的戰術背包。
裏麵裝滿了應急用品,以及最重要的一部防水衛星電話。
看著我的裝備,唐明月不屑地嗤笑了一聲。
“顧寒川,咱們是去徒步,不是去打仗。你背這麼一大包東西,不嫌累嗎?”
“到時候走不動了,可沒人幫你背。”
尹澈也湊了過來,嘲弄道:
“就是呀寒川哥,你這裝備也太誇張了吧。”
“你看我,就帶了點零食和防曬霜,輕裝上陣才能走得快嘛。”
“你這包看著就好重,真是死要麵子活受罪。”
我沒理會他們的嘲諷,把背包的胸帶扣緊。
隊伍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起初的兩個小時,大家還有說有笑,尹澈拿著微單到處拍照,時不時地湊到唐明月身邊大獻殷勤。
但隨著深入森林,地勢變得越來越陡峭,腳下的路也從平坦的土路變成了布滿青苔的亂石和錯綜複雜的樹根。
陽光被茂密的樹冠徹底遮擋,氣溫也驟降了好幾度。
同事們的體力開始嚴重透支,抱怨聲漸漸多了起來。
“這路也太難走了吧,我的腳都磨破了。”
“唐經理,還有多遠啊?我實在走不動了。”
唐明月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看著手機裏完全失去信號的地圖,強作鎮定地說:
“快了快了,大家再堅持一下,翻過前麵那個坡就到了。”
我抬頭看了看天色,透過樹葉縫隙,外麵的天色陰沉沉的。
空氣中的濕度大得驚人,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這是暴雨即將來臨的前兆。
“唐經理,天氣不對勁,馬上就要下暴雨了。”我快步走到前麵,大聲提醒。
“我們現在必須立刻尋找地勢較高的地方避雨,不能再盲目往前走了!”
唐明月正因為迷路而心煩意亂,聽到我的話,頓時火冒三丈。
“顧寒川,你少在這裏動搖軍心!天氣預報明明說今天是陰天,哪來的暴雨?”
“你就是自己體力不行想偷懶,別找借口!”
尹澈雖然累得氣喘籲籲,但依然不忘打壓我。
“寒川哥,你也太敏感了吧,山裏有點霧氣很正常啊。”
“你一直在這裏散布恐慌情緒,是不是非要證明你當初選領隊是對的呀?膽子也太小了吧。”
在這種情況下,爭論毫無意義。
而且周圍的同事也沒有一個相信我的。
於是我默默地退到隊伍後方,從包裏拿出防水罩給背包套上。
這時,一陣狂風呼嘯而過,吹得樹枝劇烈搖晃。
緊接著,豆大的雨點伴隨著雷聲落下,頃刻間就變成了傾盆大雨。
“啊!下雨了!怎麼突然下這麼大!”
“快跑!找地方躲雨!”
由於沒有向導,大家像無頭蒼蠅一樣在森林裏亂竄。
隊伍瞬間亂作一團,有人摔倒,有人哭喊。
我盡量保持冷靜,依靠著登山杖在泥濘中穩住身形,大喊著讓大家不要亂跑,盡量靠攏。
但根本沒人聽我的,所有人都隻顧著自己逃命。
在混亂中,我伸手拉了一把險些往後摔去的尹澈一把,自己卻被他慌亂中猛推了一把。
我身後是個小坡,滾了幾圈,我陷進了一片人高的草叢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