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慶假期,剛好是我們結婚三周年紀念日。
出發去大漠前,老婆網購的防風衝鋒衣到了。
快遞箱裏一共四件,每件都印著專屬的拚音縮寫。
我姐,老婆秦心怡,青梅夏清子,還有她的男閨蜜顧子言。
我將四個拚音縮寫來回看了兩遍,沒有一個屬於我。
見我盯著箱子,秦心怡理了理頭發,不以為意地解釋:
“這是我們的閨蜜裝,你平時總穿黑白灰,套上這個多違和。”
“反正就是件外套,再說你一個大男人,平時不是最討厭這種亮色嗎?”
我姐林亦然在一旁連連點頭,幫著外人勸我:
“亦塵,你都是結了婚的人了,心胸開闊點,別跟子言爭一件衣服。”
顧子言熟絡地搭著秦心怡的肩膀,故作爽朗地笑:
“姐夫,我們四個從小穿同款習慣了,你一個大男人,不會連發小的醋都吃吧?”
我照舊點頭,早已習慣了。
本以為到了胡楊林,總不至於再把我當空氣。
可導遊剛牽來四隻駱駝,秦心怡一把將顧子言扶了上去。
她指著沙海對我說:
“子言以前受過傷體質差,你平時有健身的習慣,跟在後麵走剛好當徒步鍛煉了。”
大漠的夜風冷得刺骨。
篝火晚會上,我姐正舉著手機,給穿著同款衝鋒衣的他們錄像。
完全忘了鏡頭外,凍得手腳冰涼的我。
我獨自站在冷風裏。
忽然覺得這三年的婚姻,就是個笑話。
......
篝火燃到後半夜,導遊提醒大家回帳篷休息。
秦心怡脫下外套披在顧子言身上,轉頭才看見我。
她走過來,碰到我冰涼的手背,皺了下眉。
“怎麼手這麼冷?不是讓你圍著篝火烤烤嗎?”
我把手抽回來。
“篝火旁隻有四個位置,沒有我的。”
秦心怡歎了口氣,語氣裏透著無奈。
“亦塵,你非要在這種時候掃興嗎?”
“子言胃不好受不得寒,大家多照顧他一下怎麼了?”
林亦然走過來,拍了拍秦心怡的肩膀。
“別管他,亦塵從小就皮實,凍不壞的。”
我看著我的親姐姐,心底的溫度比大漠的風還要冷。
夏清子站在最後麵,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最後她隻是轉過身,替顧子言拿起了保溫杯。
回到帳篷。
秦心怡去洗澡了,她的手機放在折疊桌上。
屏幕亮起,彈出一條顧子言的消息。
“心怡,三周年禮物你真的準備給我嗎?”
“姐夫不會發現吧?”
我盯著這兩行字,心一點點沉下去。
結婚三年,秦心怡從來沒有給我準備過什麼像樣的禮物。
這次旅行前,她破天荒地說要給我一個驚喜。
原來這個驚喜,是給別人的。
浴室的水聲停了。
秦心怡一邊擦頭發一邊走出來。
看到我站在桌邊,她臉色一變,快步走過來一把奪走手機。
“你又偷看我隱私?”
我平靜地看著她。
“顧子言說的禮物,是什麼?”
秦心怡眼神躲閃了一下,把手機塞進枕頭底下。
“朋友之間送個小東西,你別多想。”
“林亦塵,夫妻之間最基本的就是信任,你每天疑神疑鬼有意思嗎?”
她倒打一耙的本事,永遠這麼熟練。
我沒有爭辯,隻是躺下,背對著她閉上眼睛。
爭吵已經沒有意義了。
因為我已經不想再聽她的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