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案幾上的碎玉,又看了一眼滿臉屈辱的兒子,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我傾注了無數心血栽培的天之驕子,下了一趟山,腦子被魔丸的迷魂湯灌成了豬。
莫宇軒紅著眼眶看向我,聲音透著委屈:
“劍尊大人,晚秋她們為了我已經和宴臣吵過很多次了,我不想看她們同門相殘。”
“宴臣生來就是劍尊之子,什麼都有。而我隻有晚秋她們疼我......求您成全我們,讓我留在劍宗吧。”
聽到這話,宴臣猛地咳出一口鮮血,指著莫宇軒怒斥:
“你住我家的靈峰,用我娘親尋來的天材地寶,現在連我娘給我培養的護衛,都成了我應該讓給你的東西?!”
莫宇軒立刻往林晚秋身後躲了躲,林晚秋心疼地將他護在身後,冷冷地看向宴臣。
“顧宴臣,你閉嘴!”
“宇軒就是比你懂事,比你善良!我們五個都喜歡他,你難道不該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嗎?你一個廢人,憑什麼霸占著聖子的位子?”
宴臣不可置信地看著林晚秋,眼底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
我冷笑出聲:“我有親生兒子,憑什麼把劍宗交給一個魔族?”
林晚秋冷嗤,顧宴臣連最下品的劍都舉不起來,怎麼繼承劍宗?
她們隻覺得我在說笑和強撐。
我看透了她們的自大,隻覺得可笑。
沒給她們說話的機會,直接道:
“我能給你們通天的修為,也能讓你們變回當年那個在死人堆裏搶餿饅頭的野狗。”
“既然你們自己碎了劍心,那便如你們所願。”
“親傳弟子林晚秋、楚夢顏等五人,勾結魔族,欺師滅祖,即刻褫奪親傳身份,收回本命法器,逐出淩霄峰!”
此言一出,五個弟子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師尊!您瘋了嗎?!”
三弟子溫依雪嘶吼出聲:“仙盟大比在即,沒有我們五人,誰去鎮守劍陣?您為了顧宴臣這個連劍都拿不起來的廢物,連宗門千年的清譽都不要了?!”
我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舍給她,右手虛空一抓。
五道劍光從她們體內被強行剝離。
那是當年我親自斬殺五頭上古大妖,用妖獸脊骨為她們煉製的護脈劍氣。
劍氣離體的瞬間,五人發出慘叫,原本就破碎的丹田徹底幹涸,經脈寸寸斷裂。
“本尊賜給你們的東西,既然你們不珍惜,那就全吐出來。”
執法堂的長老們早已看不慣這五人的做派,立刻撲上前。
腰間的極品儲物袋被粗暴地扯下,身上穿的避火法衣被當場剝去,就連楚夢顏頭上戴著的那支具有凝神功效的玉簪,也被執事一腳踩碎。
“別碰宇軒!”
林晚秋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處境,死死護在莫宇軒身前。
“劍尊今日為了一個廢人將我們掃地出門,來日就算您跪著求我們,我們也絕不踏入劍宗半步!”
楚夢顏冷笑著附和:“大師姐說得對,顧宴臣天生絕脈,活不過雙十年華。等他一死,我看這九州第一劍宗,還有誰能來接替!”
“把這幾條亂吠的野狗,扔下山去。”
我拂了袖子,轉身走回宴臣身邊。
幾名體修弟子上前,粗暴地將她們六人拎起扔了下去。
世家長老們麵麵相覷,有人大著膽子起身勸說:“劍尊三思啊!這五女雖然行事荒唐,但畢竟是五行劍陣的陣眼。如今她們廢了,三月後的仙盟大比,恐怕連這九州第一的靈脈都要保不住了。”
我目光掃過那些各懷鬼胎的世家長老,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諸位不必操心。”
我淡淡開口:“我劍宗的傳承,自有我顧家血脈來繼。”
可眾人明顯不信,讓一個天生絕脈、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的廢人去參加仙盟大比?
這無異於去送死。
宴臣看向我,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娘親,我的身體......”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安慰:“別怕,娘親給你找的藥已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