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陣刺耳的砸門聲吵醒。
“蕭景曜,你給我滾出來!”
蕭蘭苕的聲音在門外炸響。
我慢條斯理地洗漱完,拉開門。
蕭蘭苕氣勢洶洶地站在門口,眼底滿是怒火。
“你到底對玉瓚做了什麼?”
我挑了挑眉。
“我連他麵都沒見,能做什麼?”
“你還敢狡辯!”
蕭蘭苕指著二樓的方向。
“玉瓚昨晚半夜突然發高燒,一直說胡話。”
“肯定是你的煞氣衝撞了他!”
我雙手抱臂,靠在門框上。
“發燒去找醫生,找我有什麼用?”
“我又不是退燒藥。”
蕭父從樓梯上匆匆走下來,眼眶通紅。
“你還有臉說風涼話?”
“自從你踏進這個家門,家裏就沒安寧過。”
他走到我麵前,攤開手。
“把你昨晚拿走的六十萬交出來。”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樣子,有些好笑。
“憑什麼?”
“那是我給玉瓚準備的壓驚費。”
蕭父的語氣不容置疑。
“大師說了,要用你的錢去布施,才能化解你帶來的晦氣。”
“趕緊轉回來。”
我拿起手機,當著他的麵點開賬戶餘額。
“不好意思,錢已經花光了。”
蕭父瞪大眼睛。
“六十萬,你一晚上就花光了?”
“你買什麼了?”
“買了幾支股票。”
“不可能!”
蕭蘭苕厲聲打斷我。
“你一個鄉下回來的土包子,連字都不一定認得全,還懂股票?”
“你肯定是把錢藏起來了。”
她伸手就要搶我的手機。
我後退一步,反手一巴掌拍開她的手。
“啪”的一聲脆響,在客廳裏格外清晰。
蕭蘭苕捂著手背,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敢打我?”
“防衛過當而已。”
我語氣平淡。
“再敢動手,我不介意報警說你搶劫。”
“你!”
蕭蘭苕氣得臉紅脖子粗。
蕭母正好從樓上下來,看到這一幕,臉色鐵青。
“大清早在鬧什麼?”
蕭父趕緊迎上去,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蕭母冷冷地看著我。
“錢的事以後再說。”
“今天開學,我已經安排好你的學校了。”
她把一份入學通知書扔在桌上。
“你和玉瓚都在聖華高中。”
“玉瓚在火箭A班,你在最基礎的F班。”
蕭父在旁邊附和。
“你在鄉下沒受過什麼好教育,能進聖華已經是沾了玉瓚的光了。”
“到了學校老實點,別給蕭家丟臉。”
我拿起通知書掃了一眼。
其實早在三天前,京大少年班的導師就已經給我發了保送錄取通知。
但我還沒玩夠。
來聖華高中打發一下時間也不錯。
我把通知書折好放進口袋。
“學費交了嗎?”
蕭母冷哼一聲。
“廢話。”
“生活費呢?”
“你昨晚不是拿了六十萬嗎?”
蕭母語氣不善。
“想要錢,就好好表現。”
“再敢惹玉瓚生氣,一分錢都沒有。”
我沒再理會他們,徑直走出門。
門外停著一輛加長林肯。
司機恭敬地打開車門,蕭玉瓚穿著筆挺的校服,臉色蒼白地坐在裏麵。
看到我出來,他虛弱地笑了笑。
“哥哥,快上車吧。”
蕭蘭苕一把將我拉開。
“你坐什麼車?”
“你身上的煞氣還沒散,別把晦氣帶給玉瓚。”
她指了指不遠處的公交站。
“你自己坐公交去。”
我看著蕭蘭苕那副護犢子的模樣,腦海裏突然閃過在鄉下的日子。
五歲那年,我切出帝王綠,村口的王爺爺給我做了一桌子好菜。
十歲那年,我刮出五個億,隔壁的李大媽逢人就誇我是福星。
十六歲那年,我挖出五噸黃金,整個村子都跟著我雞犬升天。
在那裏,我是所有人的掌上明珠。
在這裏,我是他們避之不及的瘟神。
我沒說話,轉身走向公交站。
司機啟動車子,林肯從我身邊緩緩駛過。
車窗降下,蕭玉瓚那張蒼白的臉露了出來。
他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哥哥,公交車很擠的,你注意安全哦。”
車窗重新升起,將他的聲音隔絕在內。
我看著遠去的車尾燈,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楚霜,幫我收購一家學校。”
“對,聖華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