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沈千山的確拎回來一隻老母雞。
當晚就讓薑苒喝上了濃鬱鮮美的雞湯。
“好喝吧?”
瞧著薑苒喝的有滋有味的,沈千山心裏也高興,又撕了隻雞腿送在了薑苒碗裏。
“好喝,”薑苒端著碗,眉眼間滿是知足。
“你也吃呀。”薑苒拿起了雞腿咬了一口,示意沈千山也吃。
沈千山隻笑笑,又是撕了一大塊雞肉送在了薑苒麵前。
那一隻雞腿才啃了一辦,院子裏便傳來一陣敲門聲,來人似乎力氣極大,隻將那門拍的山響。
“誰呀?”薑苒有些不解。
“我出去看看。”沈千山起身去了院子,將門打開,就見門外站著一對夫妻。
“大姐,姐夫,你們怎麼來了?”沈千山愣住了。
堂屋內。
沈千華的目光在屋子裏細細打量了一番,屋子裏比起她上次回來也沒啥大的變化,就多了兩樣家具。
她無聲的用手在案桌上抹了一把,見上麵一層浮灰,不由得蹙了蹙眉頭。
再看薑苒時,眼底已是有了兩分不悅。
剛才一進屋的時候,她心裏就是一驚,隻覺得這新婚弟媳長得太過嬌俏,對他們這樣的家庭來說,也不知是福是禍。
再看這家裏收拾的也不怎麼樣,估摸著也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
“不年不節的,咋燉了雞吃?”沈千華看了看桌上的雞湯,對著沈千山問道。
“我這兩日有點饞,就想喝點鮮湯。”沈千山輕描淡寫的揭過此事,挽過薑苒,對著眼前的沈千華夫婦道,“姐,姐夫,這是苒苒。”
“苒苒,這是大姐和姐夫。”
薑苒看著眼前的夫婦,見兩人都約莫三十多歲的年紀,衣著俱是十分樸素。
那男子麵相敦厚,看著老實巴交的,可那女子......五官雖也算是清秀,可眉宇間卻透著一股子幹練,瞧著有些不太好相與。
兩人也不是空著手來的,還帶了大包小包的東西,有雞蛋,有曬幹的菌菇,還有袋小米,和一大塊醃好的臘肉。
“見過姐姐,姐夫。”薑苒福了福身,與沈千華夫婦見了禮。
“哎,都是一家人,弟妹甭客氣。”王鐵生連忙開口,示意薑苒不必多禮。
沈千華沒有搭腔,隻向著沈千山看了過去,“你過來一下。”
沈千華將弟弟喊進了裏屋。
“姐,咋了?有什麼話在外頭說不行?”沈千山道。
“姐還沒問你,怎麼這樣倉促就成親了?”沈千華看著弟弟,有些憂心忡忡。
“您不是一直說我年歲不小了,早該成親了。”
“那也得看看女方是啥性子,啥模樣,你咋說娶就娶了?”
“是程千戶保得媒,他介紹的人不會有錯。”沈千山笑言。
沈千華仍是愁眉不展,恨恨道,“都怨老太太什麼時候生病不好,偏生趕在你成親的時候,把我困在家,也沒來及為你張羅,替你把把關。”
“您現在來也一樣。”
“怎麼能一樣?”沈千華向著外麵看了一眼,啐道,“現在人都娶回來了,我還把啥關?”
“我看那程千戶也是沒安什麼好心,你這媳婦瞧著嬌滴滴的,沒什麼力氣不說,手腳也不利索,把家打理的也不幹淨,這樣一個婆娘,他不介紹給旁人,偏生介紹給你!”
沈千山聞言,唇角的笑意隱去了些,卻是忍耐著,沒說什麼。
“娶了這麼個媳婦,除了帶出去有麵子,你自個說還有啥用?媳婦娶來是要過日子的,不是留供在那看的,還說什麼是你嘴饞了,想喝雞湯,我看分明就是她自己饞,這般又懶又饞的媳婦,我們老沈家也不知道是造了什麼......”
那一個“孽”字還沒說出口,沈千山的神色就是沉了下去,出聲打斷了她的話,“姐,苒苒是我媳婦,在我眼裏,她樣樣都好,這樣的話,我不想再聽第二次。”
沈千華一怔,不曾想到弟弟竟會這般維護弟媳。
他們父母去世的早,姐弟倆相依為命,是她將這個弟弟拉扯大的。
沈千山也是個曉得她不易的,這些年來也一直對她言聽計從,對她十分恭順。
她一直覺得自家兄弟有出息,沒成想竟也是眼皮子淺的,被媳婦迷得五迷三道的。
在她看來,北地日子本就艱苦,娶妻就得娶個賢惠的回來過日子,誰家都不缺祖宗。
屋外。
薑苒倒了一碗茶水送到了王鐵生麵前,“姐夫,喝茶。”
“哎,哎。”王鐵生一連應了兩句,有些局促的搓了搓手。
薑苒也是坐在了一旁,悄悄向著裏屋看了一眼,也不知道那姐弟倆在裏麵說了什麼,嘀嘀咕咕的,半天也沒出來。
她從前就聽人說過,婆媳姑嫂關係不好處,她雖沒有婆婆,但卻遇見個瞧著不大好相與的大姑子。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姐弟倆終於出來了。
沈千山將家裏空置的一間廂房收拾了出來,留著給沈千華夫婦住。
到了晚上,待沈千山進了被窩,薑苒跟扭股糖似的拱進了他懷裏。
“你姐姐瞧著好凶呀,我喊她,她都不怎麼理我。”薑苒噘著嘴,和沈千山“告狀”。
“沒有的事,大姐還跟我誇你來著。”沈千山撫著她的發絲,溫聲開口。
薑苒眼睛一亮,“真的?她誇我什麼?”
“誇你長得漂亮,人又乖,嘴巴還甜,那一聲聲姐姐姐夫喊的,給她喊的心裏受用的很。”沈千山說的煞有其事。
薑苒聽的很是高興,唇角也是露出了笑渦,“大姐真這麼誇我啊?”
“那還能有假?”沈千山環著她的細腰,大手卻有些不老實的探進了她的衣襟,“大姐瞧著嚴肅了些,但心腸軟,你和她相處久些就知道了。”
說完,沈千山一個翻身,想要吻上她的嘴唇。
薑苒一怔,卻是伸出手擋住了他的親吻。
“沈千山,你不想好了?你姐姐姐夫還在呢。”
“我輕些......”沈千山不由她拒絕,俯下身擢取那令人沉醉的歡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