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些紅點隻持續了十幾秒。
顧明川趕到監控室時,屏幕已經恢複正常。
他看完記錄,直接下了結論。
「設備誤報。」
值班員猶豫著提醒:
「可是四個方向的探測器,同時發現了喪屍。」
唐嬌靠在門邊,不以為意地笑了。
「曙光基地十年沒出現過喪屍,怎麼那隻雞剛走,設備就壞了?」
「總不能是喪屍舍不得它吧?」
監控室裏響起一陣笑聲。
顧明川也沒再追究,隻讓人刪掉了異常記錄。
月底,基地聯盟會派人來評審。
隻要曙光繼續保持零事故,他就能代替失蹤的哥哥,正式成為基地長。
這種時候,不能留下任何汙點。
第二天早上,北門外出現了三隻普通喪屍。
它們沒有進攻,隻在警戒線邊緣來回徘徊,像是在試探什麼。
唐嬌帶著火係小隊出門,不到五分鐘,便把它們燒成了灰。
回來後,她特意開了場慶功會。
「大家都看到了,喪屍沒傳說中那麼可怕。」
「以前禁止隊員單獨出門,純粹是老基地長管理過度。」
顧明川當場降低警戒等級,還準備裁掉一半夜間崗哨。
劉姨聽見後,小聲問了一句:
「要不要把啾啾接回來?」
唐嬌臉上的笑頓時淡了。
「殺三隻喪屍,跟一隻雞有什麼關係?」
那時候,我正在植物園裏研究玉米罐頭。
用翅膀拍,沒開。
用爪子踩,也沒開。
我有點生氣,低頭啄了一口。
罐頭瞬間燒出一個小洞,香甜的玉米味冒了出來。
我滿意地眯起眼睛。
剛啄了兩口,遠處突然傳來槍聲。
沈硯帶隊搜尋藥品,返程時被十幾隻速度型喪屍堵在高架橋下。
其中一隻爬上車頂,尖利的爪子已經伸進了天窗。
我叼著罐頭飛過去。
我剛靠近,那些喪屍便齊齊停住。
它們抬頭看著我,像看見什麼可怕的東西,身體抖得比篩子還厲害。
車裏的隊員抓住機會,立刻開槍突圍。
可我還沒飛到沈硯身邊,唐嬌便帶著支援隊趕到了。
她甩出一道火鞭,正好攔在我麵前。
「別添亂。」
「喪屍病毒也會感染動物,你想把病毒帶回基地嗎?」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羽毛。
應該不會吧。
可唐嬌已經命人把我關進路邊的廢棄崗亭。
「寵物就要有寵物的自覺。」
鐵門很結實。
我怕一腳踩壞,隻好趴在窗口往外看。
我離開後,那些原本退縮的喪屍再次撲向車隊。
唐嬌立刻放出火牆,想將它們全部燒死。
可濃煙遮住視線,反而引來了附近更多喪屍。
最後,沈硯強行帶人衝出包圍。
雖然沒人受傷,巡邏車卻毀了,辛苦找到的藥品也燒掉大半。
唐嬌將責任推給風向異常。
沈硯沒理她,徑直走到崗亭前,一刀劈開門鎖。
他彎腰將我抱出來。
凍得發白的手指剛碰到我的羽毛,便迅速恢複了溫度。
「跟我回去。」
我搖了搖腦袋。
「不回。」
房間已經送給別人了。
再回去,多尷尬。
沈硯抿緊唇,還沒開口,附近忽然傳來喪屍的嘶吼。
我探出腦袋看了一眼。
剛圍上來的喪屍動作一僵,轉身就往高架橋的陰影裏鑽。
有兩隻跑得太急,還撞在了一起。
唐嬌隻當它們怕火,得意地收起異能。
我卻有些納悶。
我又沒凶它們。
跑什麼?
沈硯一行人返回曙光基地時,探測儀上的紅點已經向前推進了三公裏。
這一次,再也沒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