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凜川的訂婚宴上,未婚妻喬曼枝牽著另一個男人逃婚了。
她撞翻酒塔,也撞倒了蹲在角落收拾碎片的我。
賀凜川當著滿堂賓客扶起我,將價值千萬的訂婚戒指套上我的手。
“她不嫁,有的是人願意嫁。”
就這樣,我從酒店服務生變成了賀太太。
婚後七年,我學插花、品酒,替他照顧病重的母親,也學會在他每次看著喬曼枝的照片出神時,安靜退出房間。
所有人都笑我卑微。
喬曼枝回國那天,他更是把我丟在流產手術室外,親自開車去機場接她。
我沒有哭。
隻讓律師清點這些年他愧疚時送我的房產、股份和珠寶。
足夠我揮霍幾輩子了。
其實訂婚宴那天,我是故意站在喬曼枝逃跑的必經之路上。
被她撞倒、劃傷手腕,以及恰好露出那張與她有七分相似的臉,都在我的計劃之內。
我蟄伏七年,扮夠了深愛他的賢妻。
如今錢已到手,戲也該散場了。
......
麻藥退得很快。
我躺在病床上,疼得渾身發冷,護士拿著家屬簽字單問了三遍:
“你丈夫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我看了一眼手機。
一個小時前,賀凜川說喬曼枝在機場被記者堵住,情緒不太好。
他讓我再等等。
孩子已經等不了了。
護士歎了口氣,把單子遞給陳秘書。
“先讓他簽吧,再拖下去容易大出血。”
陳秘書低著頭,不敢看我。
“太太,賀總也是沒辦法。”
“喬小姐當年逃婚的事又被翻出來了,機場全是記者。她要是在鏡頭前說錯話,賀氏的股價......”
“簽吧。”
我打斷他。
“我沒怪他。”
陳秘書明顯鬆了口氣。
所有人都知道,我最擅長的就是不怪賀凜川。
婚後第一年,他在書房裏看著喬曼枝的照片坐了一夜,我給他送了一杯醒酒茶。
第二年,他喝醉後抱著我叫曼枝,我替他脫掉鞋,第二天隻說他胃不好,少喝點。
第四年,我們的結婚紀 念日撞上喬曼枝的生日。
他忘了回家。
我仍舊給自己訂了一束花,還在朋友圈裏發了一句:
【賀先生很忙,但禮物沒忘。】
那條項鏈明明是我自己買的。
可賀凜川看到後,難得抱著我哄了很久。
他說:
“許梔,你怎麼這麼乖?”
我那時枕在他胸前,認真算過。
一次乖,換一條兩百多萬的項鏈。
這買賣不虧。
隻是演了七年,有些東西還是出了差錯。
比如醫生說孩子保不住時,我真的疼了一下。
半夜兩點,病房門終於開了。
賀凜川身上帶著外麵的寒氣,領帶皺得厲害。
他快步走到床邊,先摸了摸我的額頭。
“怎麼這麼涼?”
“手術做完了?”
我嗯了一聲。
他盯著我蒼白的臉,眉心越皺越緊。
“不是讓你等我嗎?”
“醫生說不能等。”
“再急也不差這一兩個小時。”
他說完,又像意識到語氣太重,伸手將我散亂的頭發別到耳後。
“我不是怪你。”
“我就是怕你一個人在裏麵出事。”
我看著他。
“那你為什麼不回來?”
賀凜川的手停在半空。
幾秒後,他低聲解釋:
“曼枝剛下飛機就被記者圍了。”
“她有過呼吸障礙,我怕她撐不住。”
“許梔,那邊當時離不開人。”
我點了點頭。
“明白。”
他最喜歡我說這兩個字。
果然,他臉上的緊繃散了些,俯身想抱我。
手機偏偏在這時響了。
屏幕上是喬曼枝的名字。
賀凜川掛斷。
第二遍又響起來。
他直接調成靜音,將手機扣在床頭。
“今晚我陪你。”
“哪兒也不去。”
以前聽到這句話,我會把臉埋進他懷裏,裝出感動得不行的樣子。
今天實在沒力氣。
我閉上眼,輕聲問:
“如果再有一次呢?”
“什麼?”
“我和喬曼枝同時需要你,你會留在哪邊?”
病房安靜了。
他的手指落在我腕間,那裏還有七年前被碎玻璃劃出的淺疤。
訂婚宴上,就是這道傷讓他注意到我。
賀凜川沒有回答。
門外忽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陳秘書推開門。
“賀總,喬小姐吞了半瓶安眠藥。”
賀凜川猛地站了起來。
他走到門口才想起我,回頭道:
“我去看一眼,很快回來。”
還是這句話。
我朝他彎了彎唇。
“去吧。”
門關上的那刻,我從枕頭下拿出手機,撥通陳律師的電話。
“賀凜川這些年送我的東西,都清點好了嗎?”
“差不多了。”
“許小姐,您真要一次性處理?”
我摸了摸空下去的小腹。
七年前,我用一道傷口,換來賀太太的位置。
七年後,我又用一個孩子,看清這出戲該在哪裏收場。
“處理。”
“價格低一點沒關係,我趕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