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省考麵試當天,競爭對手忽然湊到我身邊,遞來一顆糖。
“馬上抽簽了,吃顆糖放鬆一下吧,我看你手都在抖。”
剛接過糖果,眼前忽然飄過幾行彈幕:
【別吃!這顆糖能置換智商和口才。】
【無論轉交幾次,吃下它的人,都會和最初送糖的人交換能力。】
【她會拿走你的口才,奪得全場第一,你卻會在考場上大腦空白。】
【苦讀三年,最後隻能回老家進廠。】
誰吃下這顆糖,誰就會和她交換?
我不動聲色地抬起頭。
候考室角落裏,坐著一個公子哥。
聽說他爸是本市某區的副區長。
“謝謝。”
我痛快地收下薄荷糖。
“這麼好的東西,我一定不會浪費。”
這位妹妹。
你想偷我的口才,副區長家的公子想搶我的崗位。
一個有邪門手段,一個有後台。
來得正好。
先替我爭個你死我活吧。
1.
唐婧沒有馬上離開。
她盯著我的手。
“你怎麼不吃?”
“急什麼,等抽完簽再吃。”
我捏著糖紙,衝她笑了笑。
“等叫號前再吃,效果更好。”
她眼神閃了一下。
“薄荷糖而已,又不是藥,哪有什麼效果時間。”
嘴上這麼說,她卻重新坐到了我旁邊。
我認得她。
唐婧和我報過同一家麵試班。
第一次模擬,我九十一分,她七十八。
第二次,她借走我的答題筆記,說隻看一晚,第二天卻告訴我弄丟了。
一個星期後,她在全真模擬裏把我寫的案例原封不動講了出來。
老師誇她進步快。
她站在台上,笑著看我。
“都是老師教得好。”
那時候,我隻當她好勝。
沒想到她真正想拿走的,不隻是一本筆記。
唐婧又催了一遍。
“快吃吧,別一會兒忘了。”
我低下頭,用指甲劃開糖果外麵的透明小袋。
她的呼吸明顯停了一拍。
候考室前方,工作人員正在核對抽簽箱。
沒人注意我們。
我把手抬到唇邊,借著喝水的動作,將裏麵那顆仍裹著綠色糖紙的糖壓進袖口。
空掉的透明小袋被我攥在掌心。
舌尖蹭過牙膏殘留的涼意。
我故意吸了一口氣。
“挺涼的。”
唐婧肩膀一鬆。
“我就說好用吧。”
下一秒,她開始跟我聊天。
“你筆試多少?”
“老師剛說了,別互相打聽。”
“我又不是問你題。”
她笑得很親熱。
“咱們上過同一個班,以後說不定還是同事。”
我看著她。
“這個崗位隻招一個。”
她笑意更深。
“那也不一定。也許明年你還能再考呢?”
聲音很輕。
惡意卻藏不住。
我指尖一陣發麻。
彈幕說,我會大腦空白,心灰意冷,最後回老家進廠。
唐婧顯然早就替我安排好了結局。
她不隻是想贏。
她想看我徹底爬不起來。
我低頭疊好透明小袋。
“借你吉言。”
唐婧沒聽出諷刺。
她抬手替我理了一下衣領,像個體貼的朋友。
“別緊張。”
“一會兒不會答,也千萬別停太久。”
我點頭。
“好。”
當然不能停太久。
否則,我怎麼親眼看著你一句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