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宴上,大嫂黎舒月拿出了大哥無法生育的診斷。
我還沒來得及震驚,就聽見大嫂開口:
“清禾,你這一胎生下來就過繼給我吧。”
滿桌人瞬間靜了。
黎舒月擦著眼淚,聲音發顫:
“明舟是長子,要是沒有孩子,會被外麵議論的。”
我剛要拒絕,眼前忽然浮出幾行字。
【先別翻臉,你肚子裏這個是個討債鬼。】
【她就是想要個孩子來分更多的家產。】
【她要就給她唄,災星一出生,就會纏上他名義上的父母。】
【你要是不給她,恐怕都下不了手術台。】
我看著黎舒月那張泫然欲泣的臉,忽然笑了。
“好啊,我們現在就簽協議吧。”
1.
這句話一出口,黎舒月的哭聲都卡住了。
旁邊幾個原本準備幫腔的親戚,也都安靜下來。
大概沒人想到,我會答應。
黎舒月攥著那張診斷書,嘴唇動了動。
“清禾,你......你真的願意?”
我靠在椅背上,手掌搭著肚子。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反正都是陸家的孩子,我不介意。”
我看著她。
“不過既然你要,有些話還是要提前說清楚的好。”
“這孩子生下來要歸長房,那撫養的對象,還有孩子的那份股份歸誰,都要先寫明白了。”
黎舒月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亮色。
可很快,她又重新低下頭,擺出委屈樣。
“我不是為了份額,我隻是太想有個孩子了。”
她說得哽咽。
“我嫁進陸家七年,吃藥、打針、做檢查,身體都快折騰壞了。”
“要是外界知道陸家的長子有這方麵缺陷,影響的也是陸家的名聲。”
“清禾,你還年輕,身體也好,就體諒體諒我們吧。”
她哭得很像那麼回事。
要不是我眼前那幾行字還沒散,我也許真會有一瞬心軟。
陸家不是普通人家。
多一個孩子,就能多分一點家產。
而且憑著陸家的關係,早就已經查出來,我肚子裏懷的,是個男孩。
黎舒月嘴上求孩子,心裏算的是賬。
陸明舟坐在她身側,臉色緊繃,卻始終沒說一個不字。
我懂了。
這不是黎舒月一個人的主意。
陸時硯在桌下握住我的手。
他手心很燙,力道卻克製。
“清禾。”
他叫我一聲。
我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可那幾行字說得明明白白。
不給她,我可能連手術台都下不了。
我不是聖母。
有人非要搶雷,我遞過去就是。
老爺子陸懷謙坐在主位,臉色沉得厲害。
他看了一眼黎舒月,又看向我。
“現在簽?”
我點頭。
“現在簽最好,免得以後後悔。”
婆婆周聞音這時放下了筷子。
“舒月,過繼不是兩句話。”
“孩子還沒出生,不急,而且協議也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擬好的,你們要想清楚。”
黎舒月咬了咬唇。
“媽,我隻是怕夜長夢多。”
陸時硯冷聲道:
“你怕夜長夢多,還是怕我太太反悔?”
黎舒月眼眶又紅了。
“時硯,你為什麼總把我想得那麼壞?我隻是太想當個母親了。”
陸明舟終於開口:
“時硯,舒月這些年確實不容易。她隻是想給長房留個後。”
我笑了一聲。
“大哥也同意?”
陸明舟避開我的目光。
“這是為了陸家體麵,自家的孩子,總比外頭領養的好。”
老爺子的拐杖在地上重重敲了一下。
“行了,都少說幾句。”
廳裏瞬間安靜。
老爺子聲音不高,卻壓得住所有人。
“孩子還沒出生,你們就在桌上搶來搶去,像什麼樣子?”
黎舒月低頭掉淚。
“爺爺,我不是搶,我是......”
“你別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的那些算計。”
老爺子打斷她。
“都回去想清楚再說。”
黎舒月抿緊唇。
她看著我,眼神裏有不甘,也有一點藏不住的慌。
眼前的字又浮了出來。
【她不會放棄的。】
【下一次她借口要養孩子,然後要求給她轉股份。】
【別急,等她動手,搶來的東西才是最好的。】